君无贤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字,示意宗政清按他写的回答。
宗政清看了一眼,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这样最好不过,于是点头答应,开口道“可能无贤世子受了打击,以为您真的想让他走吧。”
亓官笙墨一听苦恼的把头埋在水里,实在憋的不行才探出头来“咳咳咳,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宗政清等着君无贤把话写好,照着念道“小姐去找无贤世子说清楚就行了,误会解开就好。”
亓官笙墨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哭丧着脸道“总不能一见面就说这是误会吧。”这也太尴尬了吧。
“您可以试着写信。”
“对哦!清,你帮我把笔墨准备好,我这就写。”亓官笙墨说着赶紧起身将衣物穿好。
宗政清惊讶的看着君无贤飞快的躲到梁上,回道“是。”世子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亓官笙墨坐在桌前,寻思着要写些什么,似乎没发现她的头顶还有个人,忽然想到什么,抓起笔就开始写。
君无贤看着她写的内容,嘴角微微上勾,过了不久,亓官笙墨就写好了,把纸折起来递给宗政清,让他让人送到瑾王府后,这才又坐下来,伸了个懒腰,靠在背椅上,抬头……
只见亓官笙墨吓得两眼一翻,华丽丽的当场去世,呸,晕倒过去。
“糟了。”君无贤赶紧从梁上下来,把她抱到床上,掐她人中。
其实亓官笙墨是装晕的,只是君无贤太过于焦急并没有发现。
然后某人嘴角上扬,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还非常逼真的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喊了一声“有刺客!”
她这一起身,正好与君无贤四目相对,他开口道“是我。”
亓官笙墨假装很生气指责道“君无贤,你没事发什么疯,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君无贤一脸歉意,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揪着她的衣角“对不起。”
亓官笙墨双手交叉,撇过头,越说越上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清了,就想来报复我。”
君无贤有些失措,开口道“没有!我们也没有两清!”
“哦?那你以后还二话不说就走吗?”嘿嘿,这丫的表情真好玩。
君无贤额间挂着冷汗,摇头“不会!”这种傻事,一生有一次便够了!
亓官笙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我怎么信你?”
虽说已经看出几分她在逗弄自己,但还是信誓旦旦道“无贤值得你信!这可作为担保。”
亓官笙墨见他见兵符递到自己手中,还有一个药瓶,好奇道“你生病了?”这丫的每次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这要是生病了,自己还这样整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可惜亓官笙墨想的一点都对不上边,君无贤拿起药瓶打开解释“不是,这是前些日子得手的相受蛊,吞下子蛊之人若是受伤,母蛊便会感同身受。”
亓官笙墨不明所以道“所以,你拿给我干什么,还有,这个兵符你给我也没用,自己留着吧。”
君无贤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药瓶其中一颗取出,递到她跟前“你把这个子蛊吃了。”
亓官笙墨十分嫌弃的看着那蛊,长的真是太恶心了,坚决不吃“你自个两个一起吃了吧!”这让我活吃生虫有什么区别,而且自己前世像什么蝉蛹啊这些都是避之不及。
她没想到的是,君无贤直接点了她的穴,眼疾手快的将子蛊给她吃下去,而后又将母蛊吃下,才解开她的穴。
亓官笙墨解开穴的一瞬间立马跑到茅房,想把那玩意给吐出来,奈何干呕半天,就吐了些胃酸,啥也没有!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直接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对着君无贤吼道“君!无!贤!”
君无贤一颤,还以为她只是不想吃,便开口道“放心,吃了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这一说,亓官笙墨更是火上浇油,怒火冲天,拿起旁边的椅子就朝他扔了过去!
“本小姐都恨不得把胃给吐出来了,还没副作用?你整个什么恶心玩意给我吃,去死!”
见他躲过,又拿起另一张椅子扔过去。
门外的宗政清听着里面的动静,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还是头一回见王上这么生气。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将其他人引来,传到亓官廉征那里,便过来看看情况。
然后就看着自己女儿拿着东西砸君无贤,而君无贤又很轻松的躲过,当即开口阻拦“笙儿,不得无礼!”心下也很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亓官笙墨头也不回,又抡起一旁的扫把开口道“爹爹你别阻止我,今天我要是不把君无贤打死,我就不姓亓官!”竟然让我吃虫子,怎么不去死!前世'有幸'吃过一次就算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被逼着吃!
亓官廉征满头黑线,直接过去提着亓官笙墨道歉“小女不懂事,瑾王莫怪。”说完又瞪了自家女儿一眼。
亓官笙墨被他提着,双手交叉哼了一声,但又很快发现自己爹对他的称呼有所不同。瑾王?
君无贤这才松了口气,心虚道“无妨。”
亓官廉征这才将自个女儿放下来“还不给瑾王认错。”
亓官笙墨头一横,嘴一撅,十分嚣张道“不可能!”早知道就应该两清了!
亓官韵墨这会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看着杂乱的院子,又看了看双方的架势,脑门上挂着一大滴汗,上前劝说“姐,消消气,你听无贤哥解释解释。”看这院子的情况,爹爹要是再晚来一步,将军府就要没了!
亓官笙墨还没说话,广连城就赶过来,不看气氛的开口道“爷,王爷摆了宴席命你一定要到。”
君无贤看了亓官笙墨一眼,现下她正在气头上,还是等气消了些再过来,于是点点头,开口“笙儿,等我回来再谈。”
亓官笙墨看着他的背影,狠不得将他瞪穿!又看向在场其他人“你们很闲?”
其他看热闹的下人赶紧摇头,飞快逃窜,免得成了秧池之鱼。
然后就只剩下亓官廉征和亓官韵墨还有宗政清三人。
亓官笙墨看了他们一眼,直接甩门,将他们关在门外!
这件事过去后,亓官笙墨恶心的两天未成用膳,而君无贤回去后又被他老爹拖去帮忙打理行李,安置新居,这一搁,就是好几天,于是亓官笙墨更加生气,并打算再也不想见到君无贤!
……
“快,给我把亓官府包围起来!”
亓官廉征听到动静,正想出去看看,庭院却已经被人围满,一个男子从侍卫中走了出来,缓缓开口“将军,别来无恙啊。”
亓官廉征见来者不善,开口道“公章书,你这是做什么!”糟了,夫人还有笙儿、韵儿还在后院。
公书章将人皮扯掉,开口“你这就不认识本王了,我的好将军。”
亓官廉征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君子陵!你不是死了吗。”
君子陵大笑道“本王是死了,只不过地狱好像不是很欢迎本王呢!来人,把人带上来。”
“夫人、笙儿、韵儿!”亓官廉征的眼泛着血丝,颤抖着嘴唇,开口“君子陵,亓官府与你无任何瓜葛,他们与你无任何瓜葛,为什么,兵权?”
君子陵笑道“嘛,差不多。”说完,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你说,我要是当了皇帝,你会乖乖的臣服?肯定少不了阻碍。”
亓官廉征一怔“你刚上位不久陛下便一直重视你,为何要这么做。”
“那个人可是我的兄长,他关心本王不是很正常吗,兄长让位再正常不过了!好了,把亓官廉征压回去,其他人通通处死。”
“君子陵!”亓官廉征掐住他的脖子,又道“放了他们,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君子陵嘴角微微上勾,道“好,我放了他们,看到了吗,把他们放了。”
随着耳边飘过利器出鞘的声音,再看时,宇文寧已经倒在血地上,看着亓官廉征不知道在说什么,便已经晕倒过去。
“你!”亓官廉征瞪大双眼,勒着君子陵脖子的手,青筋十分明显,仿佛下一秒就把它捏断。
君子陵被他这么勒着,呼吸比刚才更加急促,但还是面不改色的道“急什么,还有两个呢,动手!”
这时宗政清和尹洛带着数十位隐卫快速赶来,将捉着亓官笙墨的人一刀杀死。
君子陵看出有点不妙,咚的一声,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亓官廉征就已经跪在地上,掐着他脖子的手几乎被掰得变形,然后又被一脚重重踢开。
“小娃子比你爹还有一手嘛,上!诶,别急,你在这里看着就好了。”看着要起身冲过去的亓官廉征又狠狠的把他踩在地上,一脸看戏的看着亓官笙墨。
“我把兵符给你,我跟你走,求你放过他们。”亓官廉征麻木的看着他哀求道。
“哦,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心,我可不会让她有机会成为利器来报复我。”
听见君子陵下令,所有人对着亓官笙墨几人围了过去。
“宗政清,你带着小姐和少爷离开。”尹洛道。
“好。”清说着,抓紧亓官笙墨和亓官韵墨,往密道的方向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