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亲爱的世子爷,您是不是应该回去了。”亓官笙墨盯着自从从酒楼回来已经有一天了,还赖在自己家的君无贤道。
君无贤坐在贵妃塌上,擦拭着佩剑,缓缓道“不急。”
亓官笙墨按耐不住道“你丫的最近发什么疯,就连我上茅厕你都要在旁边跟着,我都要拉不出来了。”
“你闲我烦?”君无贤拿着剑,看着她开口。
“…没有(不敢),只是你至少在我上茅厕时不要跟着行不行,而且你竟然连早朝都不去。”要是打过你,就算你拿着大砍刀对着我都没用!
君无贤将剑收回,放在桌子上,开口“让我考虑考虑,对了,这两天暂时不要跟你的属下来往,特别是不要跟酒楼那边来往。”
“你什么意思。”
见君无贤没回她,猜测道“莫非是赫余周?”
“不算太笨,赫余周在我们走后就让人把整个酒楼围的滴水不漏,现在酒楼里都是他的眼线,他想把你找出来。”
“找不到还能把我杀了不成?你这两天如此形影不离,真是可疑,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要刺杀我?难不成真的是赫余周?”不然上个厕所都要跟着。
“不是,是赫余敏,这两日她要回九渊,届时也是杀掉你最好的时机。”
亓官笙墨看着他皱着眉头,便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开口道“她干嘛要杀我?”她也没发现自己就是官昇啊,怎么忽然把矛头对着自己?莫非…
“莫非是那天朝堂上弹劾我的幕后之人对吧。想借着九渊的手除掉我,更准确的说是想削弱和分散亓官府和瑾王的注意。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并且能在文政轩天府里安插眼线,又非常忌惮我们两家,恐怕,就只有皇室的人了。”
君无贤点头“不错,不过对方也能想到我们会开始怀疑皇室,这件事后应该会收敛一点。”
亓官笙墨摇着头并不赞同他的观点“不会,对方也许想到我们也会这么想,等我们放松警惕,直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如果真的是皇室中的人,究竟会是谁呢,太后?”多年的职场经验让自己愈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倒是。太后那边我会让人盯着,这两天谨慎一些,岳父大人已经暗中下令,亓官府的下人只许出不许归,岳母大人和小舅子有岳父在不必担心。”笙儿的洞察力极好,这是不是也与她的经历有关…
亓官笙墨知道他准备周到,没想到周到得把整个亓官府都安排好了,自己家的事倒是一点都不提,说感动还是有的,哎,这份情,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我不想再欠你那么多了。
君无贤注意到她神情有些微妙,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变为十指交叉,开口道“瑾王府有我父王在不必担心,你没有功夫,小舅子年纪尚小,纵使岳父大人再强大,也难免会遗漏,总不能私自调动士兵。这次来是父王的意思,他担心岳父大人顾不过来便让我来帮忙。”最后自己还是不得不骗她,其实是自己去跟父王提议,然后就直接过来了,她不想欠自己那么多,那就没必要让她知道。
亓官笙墨想挣脱开他的手,奈何被他紧紧抓住,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反正肯定是这丫的直接去跟他爹说了就直接过来,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就不会去戳破他,大家都心知肚明罢了…
过了几日,亓官府内还算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而赫余周和赫余敏也顺利回了九渊。
亓官笙墨正拿着厕纸往茅房走,见君无贤还是跟在自己后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开口道“我说你跟了这么多天差不多得了,赫余周他们也回九渊了,而且混进将军府的人都已经被绞杀,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安心上个茅厕行不行。”
君无贤没有回她,倒是乖乖的走开了。
见他走了,亓官笙墨这才愉快的奔向茅房,就在解裤蹲下的一瞬间。
碰!!!
“卧槽!”亓官笙墨看着头顶的屋檐瞬间消失,阳光照亮了整个茅房,吓得一句惊叹,立马提裤,屎意全无,开了个门缝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君无贤握着剑落在屋檐上,看着自己这边,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当即甩门而出,泼妇骂街般开口“君无贤你要死啊,不就是不让你跟着过来吗,至于把整个屋顶都掀飞了!”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靠!
君无贤将剑收回,从屋檐上跳下来,指着亓官笙墨旁边另一个茅房道“你看你旁边!”
亓官笙墨扭头一看,险些吐了出来!只见隔壁茅房的门都没了,屎血纷飞,均匀的撒在每一个角落,那刺客尸首分离,头已经飞到十几米外,身体还挂在墙壁上,看那姿势,应该是打算从上面的空隙钻过来刺杀自己!
亓官笙墨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君无贤这个救命恩人格外的顺眼。想想自己差一点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拉屎被暗杀,然后倒在粪坑的衰鬼了!要是真的这么死了,那就真的遗臭万年了!
“属下(卑职)营救来迟,请郡君责罚!”宗政清和府兵同时而来,开口道。
亓官笙墨惊魂未定,倒不是因为吓的,只是一想到自己死在粪坑这一点久久不能释怀,在别人看来,倒真是被吓狠了一般。
君无贤用宽大的袖子挡着她的视线,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对着其他人道“笙儿受到惊吓,本世子带她回寝房,宗政清你帮你家主子熬碗养神汤来,其他人把这里处理后,各守其职。”
君无贤说完就扶着她走了,全程连看府兵和宗政清一眼都没有,只顾着亓官笙墨。
回到寝房,君无贤正给她揉着太阳穴,亓官笙墨闭目享受着道“你说,我刚刚要是死在茅厕里是不是会很丢脸啊,还好你来了,死哪也不能死在粪坑里!”
君无贤嘴角抽了抽,一路上还真以为她受到惊吓了,道“你不怕?”
“还好吧,就是有点恶心。”虽说前世经历了很多家族训练,但到底也没有真的杀过人,也不是自己变态吧,就是与生俱来不畏惧这种东西。
“笙儿,我可以听听你以前经历过的事吗。”
见他好像真的想听的样子,亓官笙墨轻咳一声,开口“你想听我家亲爱的的事?”其实自己现在不是很愿意提及前世的事了,倒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反倒是过的太好了,一提及,自己越想念越回不去,空失落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都行。”说句不好听的,她以前是何身份,现在也只是亓官府的长女,以前经历再多,现在也只不过是残留的一段回忆,再怎么样,她爱的人注定是“生死离别”,而这一世便只有我能在你左右!
见他都这样说了,便也不再戏言,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记得,在我懂事开始,便被各种行程排满,我的家族需要优秀的大家主来运筹帷幄,庇护家族,我的父亲逃了,我弟弟还小,我便理所当然成为继承人,我不但没有什么不满,还壮志凌云,给自己立下目标,而且,我成功了!
我在一次任务中与他相识,从那一刻,他为了我,努力站在与我相同的位置,他也做到了,可我在成婚之日,却被爱慕者杀害,我拥有一切,也失去了一切,这便是我的一生。”
到最后,在我失去意识前,我还是没撑到见他最后一眼,我时常梦到,他第一时间赶来,给我做了急救措施,一路上他依旧冷静的可怕,在得知自己不行的消息后,咬着牙,眼泪从他脸上划过,没有大哭大嚎,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看了我一整夜,我没想到,男人的泪泉也可以能这么发达,我的枕头边湿了一大片,他的眼睛为此也失明了几天。每当想起这个梦,自己终于明白心如刀割原来是这种感觉。
见她连眼泪流下来都不知觉,只是静静的拿着手帕给她擦拭。他后悔了,后悔问了她,如果没有问她,这样他就不知道自己不能代替她说的那个人,自己以后要怎么办,是要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自己真的能代替她口中说的那个人吗…
两人沉默良久,最后,君无贤把她的脸擦干净,起身,从她房中出来,脸上依旧和往常一样冷峻,只不过,比以往失了几分神采,眸光也变得冷厉,更加让人不敢靠近。
宗政清在门口看着君无贤脸色不好的离开了,末了又见亓官笙墨眼睛有些泛红的走了出来,也没有过问,只是静静的跟着她。
瑾王府,广连城一见到君无贤回来了,本来打算跟他交代一下事情,但看到他的神情后,便也没有开口。
这时代之渐过来,他是君无贤最得力的属下,被安排在亓官笙墨身边,现下过来自然也是汇报亓官笙墨的事。
“都出去吧,之渐…以后笙墨那边你就不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