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宫。
那日凌卿寒被冤枉之事，皇上一直在派人去查，最后竟查到了皇后的头上。
“皇后，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皇上虽然眼中容不下楚衔皓跟凌卿寒他们二人，只是这样狠毒的招数，他不愿意去用。
就算是用，皇上也是在暗处去做，并非抬到众人面前。
“皇上，臣妾……”
皇后哑口无言，她跟皇上许久，对于他的脾性可谓是十分了解。
打从那日凌卿寒离开皇宫，皇后就猜到了会有今日这样的情形。
“皇后让朕如何向楚王交代！”
倒不是皇上想要彻查此事，只是楚衔皓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甚至还在暗中调查。
他虽然命人去销毁那些证据，但也不知道销毁之前，楚衔皓有没有发现。
“皇上，臣妾也只是一时被猪油蒙蔽了内心，臣妾不是有意的。”
皇后将姿态一再放低，她知道，皇上并不是真正生自己的气。
他气的是，他眼睁睁看着凌卿寒跟楚衔皓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后宫里面的凌妃……
“皇后如此费尽心机对楚王妃下手，莫不是对凌妃腹中胎儿……”
皇上语气一顿，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只是为了给皇上排忧解难。”皇后哽咽着声音开口，“而且凌妃的身子已无大碍，若不是因此，臣妾是万万不可能对楚王妃下手。”
原本表情有些严峻的皇上，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之后，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皇后这几日就好好休息，没别的事少在外面转悠。”
皇上的这句话，无疑就是要禁足皇后。
赵萼顿时松一口气，这样的责罚已经算是轻了，不过她也明白，为何皇上会选择息事宁人。
若是他对自己大发雷霆，那宫中人人都能猜出，凌卿寒被陷害那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被怀疑上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皇上担心这件事也把他连累其中。
到时候有心之人传出，是皇上故意针对楚王……
赵萼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了一个透彻，可就是因此，让她心里格外难过。
自己同他夫妻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他的一个妃子重要。
从皇后宫中出来，皇上并未着急回到御书房中，而是道，“去凌妃宫中。”
“皇上来了？”
凌卿娇在听到皇上过来的消息之时，身子微微一愣，皇上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奴婢下意识开口说道，“是啊，不过听说皇上方才是在景仁宫。”
“景仁宫？那你可知道皇上跟皇后说了一些什么？”
难不成是那天的事情？
凌卿娇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自己已经消除了所有证据，并将所有证据推到了皇后的身上，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可若不是因为这个，那又是为了什么？
凌卿娇在心中思量之时，皇上就已经来到了她的屋中，见她有些出神，皇上便笑着开口。“凌妃方才在想什么？”
“皇上，嫔妾就是意外皇上竟然会来看嫔妾。”
因皇上的特允，在只有他们二人之时，凌卿娇可以不必跟他行礼。
这让凌卿娇多少有些骄傲，至少对于皇上而言，自己还是不一样的，毕竟连皇后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但她也不清楚，自己如今这么好的待遇，是因为腹中胎儿，还是皇上真的对她宠爱有加……
可不管是那种，自己如今在皇宫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
“凌卿寒是楚王妃不假，但也是你的姐姐。”
皇上并未直接挑明，但他也查出来，皇后跟凌妃私底下有合作往来。
他对于女子之间的事向来不爱了解那么多，不过眼下却格外好奇，皇后是如何说通她，让她心甘情愿对付凌卿寒。
“皇上这话，嫔妾有些听不懂。”
凌卿娇故作不知，心中却暗骂皇后，竟然直接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皇上方才从皇后宫中过来，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如今又这般同自己说话，凌卿娇已经认定就是皇后将她出卖。
“你怎么会不懂。”皇上淡淡一笑，“凌妃不必惊乱，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皇上的态度让凌卿娇有些迷茫，若是没有怪罪，皇上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上，嫔妾……”
凌卿娇深呼一口气，心中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煞有介事的同皇上说道，“嫔妾也是为了皇上分忧。”
她已经看出来，楚衔皓心中已经全然没了自己，就算她有心想要跟楚衔皓重归于好，如今也是不可能。
而且有些事情已经注定回不去了。
又加上凌卿寒整日跟楚衔皓朝夕相处，她已经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如今她在皇宫中的地位不凡，若是抛下一切去跟楚衔皓在一起，她也心有不甘，最要紧的是，她就算这样做了，楚衔皓也未必会按照她的想法来。
总而言之，凌卿娇赌得起输不起。
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她要是选择了楚衔皓，那就注定要一辈子东躲西藏，到时候别说过上好日子，就是生活能够安稳怕是也难。
她本想跟楚衔皓不再有任何交集，可是听着皇上这话——他们二人真的不能和平共处。
换句话说，自己今日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而最明智的，便是皇上这边。
“凌妃这话，倒让朕有些明白。”
皇上清楚，她这是猜出了自己的深意，不过他并不会承认，而是看凌卿娇的决心。
凌卿娇也不傻，明白皇上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己跟楚衔皓不和，所以就没把话点透。
“皇上听不懂没关系，皇上只要知道，嫔妾的整颗心都在皇上身上，只要皇上能够安好，嫔妾做什么都愿意。”
闻言，皇上顿时笑了，“朕怎么会让凌妃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天色已晚，凌妃早些休息，明日朕派人给你送些珍贵药草补补身体。”
凌卿娇微微点头，知道皇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