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南姑娘,你可懂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么?”
她忽然愣住了,喜欢一个人?好似从来没有,她在自己的世界自娱自乐的很开心。若说真有一次,那也是初见楚策时,但晓得他是男主后再也没了这心思。
“不太懂。”
楚策轻声笑起来,肩膀略微了抖动一下,此后二人再无对话。
直至山顶微微有细雨飘来。
“走吧,下山了。”
回到周府,全身已经湿透了。楚策将她送回去时,突然又要求看看那枚玉佩。
“给,这里。”
她把玉佩直接递给了他后,要准备直接回房沐浴去了。楚策却喊住她。
“玉佩且放我这里几日可好?”
“好啊,你若喜欢拿走也行。”
这可是你心上人周杏俞送的,哪里能料到楚策转头一去,竟是同周杏俞道贺。
常言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楚策来到周家,上门先去同好友周维喝了道茶,绕来绕去,还是周维先提出自己表妹周杏俞。
“我表妹最近不知怎地,日日把自己锁在屋里,以前那可是天天去西市逛首饰的的千金大小姐。”
说曹操曹操到,周杏俞听见自家表哥又在打趣她,远远就跑来,不过见到楚策时,她快跑的步伐瞬间变慢。
“恭喜周小姐,不久,你可是我嫂嫂了。”
周维听见楚策如此说道,面上扯着嘴巴干笑了两声,朝周杏俞走去,低头同她低声说了几句。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周杏俞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跑远了。
“你同她说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啊?”
周维歪着脑袋看着楚策,楚策没再回答,一时间,周维兴致就消散下去,耸了耸肩,面色无奈着。
“我说,二爷马上就来了。”
二爷便是周杏俞的父亲,当朝的宰相。楚策知道后,也不过是摇头轻笑两声,再就把话题转到了玉琼楼新上的美酒。周维却不再同他聊别的,一下直切要害。
“你......真心祝愿我家表妹的?”
“你表妹当太子妃了,你不高兴?”
“我是她表哥,你呢?你不喜欢她啦。”
周维后半句话几乎哑着嗓音对着楚策耳边说的,楚策耳朵直接红透。他原本认为他藏的很好,谁都不知自己心仪是谁,现在竟有两人都瞧出自己心意。,楚策的脸红,一开始是害羞,后就化为对自己行为举止的恼怒。
他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走漏了自己的心意。
“周兄,你是如何知道......”
“你可记得你上次生辰醉了酒?”
周维直接打断了楚策的问题,反问他说。
楚策听后,点了点头。
“你醉酒后,我扶你去了周府,我是嫌你府上太远就没送你回,结果你抱住南姑娘就不撒手,可你嘴里念念有词的却是......”
原来如此。楚策明白后,没再继续在周府逗留,回到自己府邸书房,这一关就到夜半三更。
“南姑娘,该睡了。”
丫鬟见她还在哪里绣花,忙去制止她。可是她却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小心眼睛熬坏了,这明日也可以继续绣啊。”
她执拗得很,依旧手上动作没停。她现在要抓紧绣的原因,全是在于她今日出去经过了一家裁缝铺。
那家裁缝铺窄窄的,里面光线有点暗,仅有一位绣娘在里面坐着,拿着一件破布衣服绣着,她在原地看呆了。且不说那绣娘容颜靓丽肤若凝脂,手上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毕后,衣服上有着一朵出水芙蓉,栩栩如生。
“老板娘,你这里是卖啥的啊?”
“姑娘,我卖我一手的绣艺,平常收些个破衣服绣绣,来维持家计。”
李宛凝脑袋灵光一动,这可是个生存之道啊。于是回去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一直坐在凳子上绣着。
“南姑娘,还没睡么?”
一抬头,楚策夜半竟然来访。丫鬟忙出去合上了门。楚策眼神有些红血丝,应是劳累过后才来找到的她。
“这么晚了,三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前日......我醉了酒,行为有所......”
“无妨,现在夜深了,三公子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楚策听见这急忙要赶他走的话语,一时半会,愣在了原地。
她见楚策仍旧呆站在那里,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头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楚策一时之间心里极为别扭,他失了周杏俞,怎么感觉又失了眼前人。即使她似乎不以情爱而对自己动心,也不会是这样对待自己吧。
“你今日心情不好?”
楚策问道。不知为何,李宛凝总觉得眼前这三皇子,现在在她眼里宛如一个受伤了还包着眼泪的小孩子,极为可怜。
“我心情确实不太好,不过现在变好了。”
李宛凝笑着同楚策说着,就如同在哄小孩子一样。楚策也还以一笑,二人正彼此笑望着,丫鬟这时莽撞地冲进了房门。
“三公子,我不知道您还在......”
,说完,丫鬟就急忙跑出去合上了门。此刻楚策倒是看见了她在绣的东西,他向前走了多步,而李宛凝坐在凳子上没有挪动。她仰头看去,都能将楚策眼睛上的睫毛看得清清楚楚。楚策眸子此时低着,眉毛如剑虹般十分英气,鼻梁坚挺,薄唇殷红,面白如粉。如此一美男子在眼前,李宛凝第一时间脑海里竟是觉得,楚策穿女装肯定很美。
楚策不过看了两眼就抬头看向她去,见她略有痴笑,心里很是满意,稍稍夸了一夸她的绣工,继而转身离去。
“这花绣得还不赖!”
听见这话回神而来时,哪有楚策身影,门开着,门外微风吹来,手上的丝帕一角正在飘动。
“南姑娘,夜里风凉,我见你一直不睡,就拿了个披风来。”
“现在要睡了。”
一直久坐不动,刚才抽神再回到丝帕,整个人感觉腰酸背痛,自然是再也呆不住了。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到了床上,丫鬟则感觉拉着她下来。
“发髻还没拆呢。”
“也是,拆吧。就这样拆吧。”
丫鬟拿她没办法,只好这样将她头上假发步摇等一干饰品卸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