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钓鱼的缺点之一
黎叶靠在阁楼的小栏上,微微阖眼。
看似惬意的假寐,实则在看大戏。
自从狸猫换太子之后,她便一直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马甲换了个性别,但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黎叶二号盘腿坐在台阶上。他这段时间过得不错,按照她对前世pua的理解,这种人是不会花费大量时间去攻略一个人的。
除非另有所图。
黎叶摸着下巴,手中的水杯子渐渐倾斜。
“黎小姐,我来看你了。”陈渥的脸上挂着他自以为帅气实则油腻的笑容,用着认为温柔事实上恶心一批的语气问候。
黎叶:呕!
哪个倒霉玩意儿生出来这么不省心的东西?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免得自己钓鱼的成果功亏一篑。
这样他绝对亏。
有这么个马甲绝对好用,他何必呢。
黎叶磨了磨后槽牙:“多谢公子了。”声音柔柔弱弱。
陈渥表情自然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黎叶察觉到了,耳朵越来越红,后来干脆低下头,双手绞着帕子。
黎叶:呕!
什么时候他才能解决这个麻烦啊啊啊啊啊!!!
陈渥突然从他面前伸手,横过去,一条胳膊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黎叶:你特喵的以为你是花孔雀呢。
陈渥直接越过她,然后拿了一枚葡萄。
黎叶:……
这种拙劣的小技巧对我来说,都是用剩下的东西小伙子。
他面上的表情越发羞涩,头低的更厉害,脸上的颜色几乎可以叫做一盆狗血泼过去后的灾难现场。
陈渥剥了皮,把葡萄怼他嘴边。
黎叶懵逼了一瞬间,还是不客气的吃下去。
有人伺候为什么要矜持。
葡萄汁水十足,一盘儿下去,黎叶眼中隐隐约约带了点儿笑意。
啧啧啧,年度大戏要上映了。
他又无知无觉的拈了一片糕点,含嘴里,一股甜甜气味散发。
突然,他身体一软,坐着的身体直直的向前面的桌子倒下。
陈渥及时握着他的肩头,轻声喊到:“黎小姐,黎小姐?”
陈渥见他毫无反应,面上一喜。
他几乎抱着黎叶的身体向前,把他放在床上。把一碗茶灌下肚后就急匆匆的向房间赶。
黎叶眼睛在陈渥喝茶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睁开,嘴角诡异的勾了下。
陈渥抱着黎叶,突然觉得有些闷热。
“这破天气,热死个人了。”
黎叶趁着他心神动荡,魂魄丝线进入陈渥脑海。
陈渥的眼神渐渐空洞。
黎叶起身,掸掸衣服,掏出手绢不紧不慢的擦手。
那双素手指甲里,还有一丝紫色汁液。
黎叶狠狠地对着陈渥啐了一口:“娘的,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你说,是谁指示你的?”
陈渥:“我不知道。”
“那你多久看见指示你的人?”
陈渥:“我不确定。”
黎叶:……
玛德要你何用。
黎叶要气疯了。
他抓着陈渥的手,拿着扇子狠狠地来了几下,那双散发着香粉骚气的爪子立马见了血。
她不喜欢近战,所以这把扇子她留给她的马甲二号。
黎叶使劲儿挤着血,跟挤牛奶似的。
红色床单上落下一大片殷红的痕迹。
这玩意儿还是让人渣去疼吧。
黎叶眉眼冷漠,拈着一支糕点吃起来。
边吃,边用手在身上扭。
她皮肤娇嫩,作为复制能力Max 的生命树果不会让她失望的。
果不其然,身上一会儿就起了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他把衣服解开,只留下一身里衣。
不过这样她暴露的可能性稍微有点儿大。
但没关系,能够控制人的,也一定能把他的记忆封死。
黎叶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动手扒陈渥的衣服。
黎叶马甲二号正在兢兢业业的工作,马甲一号也不甘示弱。
她也是很努力的好不。
黎叶的视角刚切过去,一个少年就跪在地上:“师傅,请您务必收下我!不收,我,我就一直跪着。”
马甲一号负手而立,白色长袍看起来遗世独立。
黎叶:???
“也罢,”马甲一号叹口气,“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也不勉强你。”
少年脸色一喜。
“……那你就继续跪着吧。”
少年的惊喜脸色还没来得及下去就傻眼了。
还没来得及继续看,黎叶的意识被强行遣返回身体。
她揉揉额头,这是分神诀修炼到登堂入室的节奏,所以会强行保护魂魄。
她刚刚打算睡一觉,地面似乎有些微微震动。
黎叶皱皱眉。
也没打算多想,直接躺下睡觉。
天大地大没有床大。
千好万好没有身好。
黎叶两眼一闭,睡个天昏地暗。
等她醒来时,小桃儿在轻轻扣门:“小姐,你醒了么?老爷夫人让您吃饭。”
黎叶:“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小桃儿:“是。”
黎叶看着铜镜中面色苍白的女生,举起茶杯碰碰镜面:“干杯。”
“小桃儿,过来帮我梳妆。”
“好的小姐。”
黎叶的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不必抹那些个胭脂水粉,我瞧着便太闷。”
黎叶阻止了小桃儿给她化妆,直接起身:“随我去见父亲母亲。”
她的阁楼其实有三层,可以鸟瞰整个黎府的大致轮廓。
她捏了一片花瓣,放在鼻尖捻了捻。
黎叶折下一枝儿的花枝,“走吧。”
青石板上形成了斑斑点点的阳光痕迹。
黎叶踩着石板中心,慢慢踱到她父母食膳的地方。
“父亲,母亲。”
舒轻瑶:“叶儿来啦?坐这儿吃饭吧。”
黎叶乖乖落座。
饭后,黎叶坐在椅子上:“父亲,今天是不是有大军过境?”
黎书的脸色一僵。
他叹口气:“是。”
黎叶:“哪家?”
“恒国军队。”
黎叶皱眉。
恒国这是想干什么?
她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沉思。
这国家往年都是对世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儿个是干什么?
黎叶捻了捻自己的袖子:“父亲,我先下去了。”
黎书脸色疲惫:“你多休息休息。”
黎叶微微弯腰,徐徐退下。
两国交战,怎么也不会扯上世家。
所以他们到底抽什么风儿了呢。
黎叶再次掐了一枝儿花,手指渐渐收拢。
如果是巧合也便罢了,如果是想功法黎家……
她的嘴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黎叶的眉眼闪过一丝狠辣。
她这过得很好。
如果有人妄想打破她的生活,强行闯入她的生命,她一定不会客气的。
一定,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儿。
黎叶在青石小路上来回消食,手中的花枝散发着独特的清香。
黎叶:“小桃儿,你可知它是什么花?”她穿着深红色的衣服,银线绣的图案在阳光下闪烁,锋锐的羽毛就像箭矢。
小桃儿:“奴婢不知。”小桃儿是个长相精致的姑娘,气度非凡。身上是青色的外衣,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图案。
细细看去,像是展翅欲飞的鸾鸟。
敢穿凤凰披青鸾的主仆,恐怕也就黎家大小姐做了。
黎叶:“桂花儿。它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儿,代表着浓烈的情感。”
气氛有些诡异。小桃儿不回答,黎叶便也不再感慨:“我们回阁楼。”
黎叶感受着脚底下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真的有送死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