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四个马甲
先不提十万大山里“父慈子孝”的场景,也不提什么绿帽共享的事情,反正他们喜欢互相戴绿帽子就戴呗。黎叶自觉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所以黎叶就从头到尾也不插手。
即使那个“亲生骨肉流落在孙家而且还是孙青海最受宠的儿子”消息是万山阁放出来的,跟她也毫无关系呢~
她,黎叶,绝对没有插手,嗯,她以幕后黑手的项上狗头保证。
不知何处。
一名身穿白袍的女人坐在云雾缭绕的树杈上,手里捏着一枚吊坠。
她看着无聊,便伸手拨了拨。
这里看着仙气缭绕,实则冷清。
似有似无的光芒透过她手上的吊坠,涂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光隙。
吊坠上,焦土色的圆环中间镂空是浅青色的残月。而最外面的则是一枚莫比乌斯环。
和黎叶的差不多,又差的多。
一阵微风吹来,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和黎叶的面容一模一样。
她看着吊坠,无意识的呢喃:“对不起……”
吊坠无声的晃动,只是浅青色的月牙隐隐发亮。
她无声的笑了笑,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
相比于孤独的叹息,落寞的流泪,马甲二号这里便是直来直去的多。
“兄弟们,喝!”马甲二号提着酒坛子,豪气万丈的说。“今天我们可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从今往后,我们就有可敌国的实力了!我高兴啊!”
“是是是,宗主之命,小的莫敢不从呐!”旁边人上来打趣,说着便豪迈的仰脖灌酒,豪气冲云。他们同样高兴,尤其是元老们。他们自从跟了她,便吃香的喝辣的,一天天的过好日子。
马甲二号迷蒙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
人呐,要是想滋润的活着,钱权兵,必不可少。
当初他们虽然安全脱身,后续也都做的干干净净,可黎叶总是觉得有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可没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狗屁理论。但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王八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仇都五年了还没有找到人。
黎叶:玛德制杖!
马甲二号那里豪气万丈的庆功宴还在继续,黎叶看着外边儿风光大好的春色,浅棕色的眼瞳中也带了愉悦。
她想,只要没人知道他们,这日子总还是能够过下去的。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好像还不错。
一轮明月高挂长空。
环境静谧,花香随着微风吹进庭院。
黎叶房间单单留了一盏小油灯,微弱的黄色光芒看起来温暖美好。
黎叶梦中正狠狠扎着那个变态的小人,耳朵动了动。
“咔啦…”
这声音在黑夜中尤为明显。
黎叶是一名修真者,她自然感觉的到。
她不言不语的伸出了魂魄丝线。
一身夜行衣。
很好,是有备而来。
黎叶从鼻腔中哼了一声。
显然是不屑至极的。
不过她不敢托大,还是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夜行衣的潜行技术只能说马马虎虎。
但他对她的地方却是熟门熟路。
夜行衣推开门,反身关上门。
黎叶静静等待,想着这也不可能是个采花贼。
因为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采花贼没有完美的潜行技术,也不会吃饱撑的来这个荒郊野外。
黎叶心下微凉。
她还是没有清除细作。
她闭了闭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等待那个擅自闯入的不速之客下一步动作。
他的脸被黑布包裹着,而且黎叶发现自己的魂魄丝线透不过那布料。
黎叶心跳如擂鼓,仿佛有什么东西挣脱了她的束缚。
心中的不详征兆越来越明显,让她越来越紧张。
这不速之客也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他拨开黎叶脸上的发丝,手指轻捻:“不用装睡了,黎叶。”
黎叶犹如炸了毛的猫咪,直接警惕的掐住他脖子,手指渐渐收拢。
他浑身上下只露出来一双眼。
那眼中有她读不懂的光芒。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脱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和你一模一样的替身的。但你绝对跑不掉。”
黎叶指节泛白。
“咳咳…小家伙儿,你对于我来说,你的一切不值一提。不过呢,我感兴趣的,可不是你。”
黎叶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魂魄丝线不管不顾的向着那个不速之客劈头盖脸的扑过去。
他的眼神渐渐空洞。
“我问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黎叶声音凌厉,甚至带有一股寒凉的杀气。
“当然是…不告诉你哦…”
不不不…!!!
黎叶无往不利的催眠失效,她本来有把握打败这个凡人,可她不能拿她亲人的命去赌博。
能够挣脱她的催眠,究竟是什么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不能让一丁点儿的危险靠近她父母。
黎叶反手捏着他的穴位,魂魄丝线猛的刺入。
只能这样了。
趁着他微微失神,黎叶马上锁死房间,几个纵越到了自己父母房间。
她现在信不得魂魄丝线了。
黎叶默默坐在房顶,手中一枚符箓闪烁着莹白的光芒。
在黑夜中就像一颗闪烁的星星。
她一声不吭的画下一个个繁杂的符号,等到纯白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圆图,黎叶拿着刀划过手心。
“滴答…”粘稠的血液滴在阵法上。
黎叶面无表情的看着阵法融入小房子,便把符箓扔进还没来得及消失的阵法。
黎叶再次挤自己的伤口,一滴滴血液滴入玉牌。
闭了闭眼,玉牌上涌动的红色消失,以指为刀,流畅的画出一条条纹路。
那个不速之客她捉摸不透,画地为牢能支撑多久她不确定。
况且她元炁不多,就算他破不了,也能等到她元炁耗尽再也支撑不下去时出来。
这玉符和阵法,倒是能够支撑不少时间。
黎叶肩膀上的生命树再次生长,弯弯绕绕,就像藤蔓,还像吸血的妖精。它几乎要蔓延到心脏那里的皮肤。
这时候,不知它是圣洁,还是邪恶。
一枚果子再次出现。
“啪…”黎叶看着她的面容,嘴角泛起苦涩。
呵呵,她又逃避了。
黎叶,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孬种,软蛋,怂包!!!
可她惜命。
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冷的。
不过黎叶无心沉浸悲伤。
她迅速藏进密室,独留一个昏迷不醒的躯壳和乱撒的血液。
就像是大型邪教祭祀现场。
黎叶相信,不会有人会认为世界上能有可以分解意识同时控制好几个躯壳的方法,除了传闻中的仙术。
因为几近失传,所以再也无人相信这片土地上曾经能有毁天灭地的修真者。
黎叶在密室中体力不支昏过去。
密室真够黑的。
她想。
而不速之客也早就没了耐心,画地为牢刚刚破解,他便向着这里赶来。
血液在青草中格外显眼。
他刚想推门而入,便被一个柔软透明的罩子挡回去。
他看了看地上的女孩儿,沉默一会儿便带着她走了。
几个纵越,失了身影。
浑然不似刚才的拙劣潜行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