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子破坏和亲
在皇帝和太后的亲自目送下,她们的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一路向北,晓行夜宿,连走两日,路过保定时,遇上官路滑坡,马车不得不绕道,半路遇上一群拦路人。
几道黑影飞掠过来,马儿嘶鸣,帘外有人忽报:“亭主小心,有埋伏。”
曹珉掀帘看去,只听蒙面人喊话:“宇文氏族,反对魏国与慕容联姻。”
混乱中有人咬牙切齿:“宇文家……竟敢算计皇室?!”
魏国对宇文家和慕容家向来采取的外交策略是,煽风点火,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此次埋伏十分蹊跷,有人自报家门,只怕欲盖弥彰,嫁祸他人。
“亭主,这可怎么办?”种碧满脸焦急。对方来势汹汹,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一车的妇孺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话音未落,朗月的耳朵动了动,随即警觉,大喊一声:“小心!”马车晃了下,一支利箭从她们身侧惊险飞过。
又一拨手臂绑着布条的蒙面人冲过来,二话不说,要大开杀戒。
转瞬之间,第一拨蒙面人与侍卫结盟,双方剑弩拔张。
曹珉感受到浓浓的杀气,就连她身边的朗月也吃惊:“这不是自己人!”
接下来,曹珉吃了个大瓜!
她眼见朗月点燃不知从哪来的硝石通风报信,又看到婢子提剑御敌,彻底惊掉了下巴。
这婢子竟然有武功!
而且在她身边潜伏整整八年!
曹珉没有时间多想,牵紧缰绳,驾着马车先遁,保护好一车吓得死去活来的仆妇。
迎面近百人的援军到了,领头将领一扬手:“捉活的!”
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随即从她们马车边路过,锦茜毫不犹豫跳到对面马车里,两辆马车擦肩而过时,对面的仆妇稳稳接住她。
马车帘子飞起,里面坐着三个容貌出色的婢女,齐声发出清脆的声音:“奉公子之命护送宜安亭主和亲。”
这前前后后发生的时间之短,以至于曹珉反应过来时,锦茜在和亲的路上了。
而另一边,援军迅速制敌,他们动作灵敏,无论是侍卫还是蒙面人,没过十招,都偃旗息鼓,还有几个没能逃走的余孽被围住。
和亲一事就这样泡汤了。
返回的路上,曹珉深深地看向朗月。
朗月不打自招,这是金乡公主的意思,并补充,亭主出使辽东,锦茜本来就要相随,现在只身前往,从婢子成为辽王妃,是最好的归宿。
回到府上,曹珉又问姑姑,姑姑推托:“这是你祖母和母亲的意思。”
曹珉向祖母求解。
祖母一把抱住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和你娘、你姑姑、你两位哥哥都舍不得你呀。”祖母说,司马府助了一臂之力。
就在和亲前两天,杜太妃找上门来,央昭将军从中斡旋,杜太妃非常干脆地说出了曹珉的身世,她后悔答应和亲。但木已成舟,皇上不能反悔,昭将军更不好插手,他睁只眼闭只眼道:只要去的是宜安亭主就好。其他的一概不究,铜雀台那边更不会有异议了。
原本就想中途调包的司马炎听到了这些商议之语,临时起意,顺水推舟暗中相助,却被曹珉身边婢子破坏了计划。司马炎想不通除了司马家,还有谁能有那个本事,拦截和亲队伍。
他后来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母亲与婶娘先后去沛王府串门。随行的小厮说,母亲提及了表哥王恂,婶娘提及了一个疯婆子,难道,那疯婆与曹珉身世有关。
“公子,齐郡的疯婆子已关押在地牢。”暗卫禀道。
公子背对暗卫,淡淡开口:“先留着一条命。”
司马炎的人迟了一步,齐郡婆子被人截胡,他得知后,盛怒之下,一脚踢翻了旁边盛着字画的瓷缸,卷轴散落在地,圆滚滚的瓷缸咣当当地滚了几下,停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人是谁?”
那位号称“公子”的人,轻易化解了和亲一事,若是被宜安亭主知道,指不定又要以身相许。
曹珉回来后,就感受到了较之从前加倍的宠爱,太后不仅不追究,而且亲自下了懿旨,改赐她新的封号:长乐亭主。
但相较身世,曹珉对朗月的武功更充满好奇。
在她软硬兼施逼供下,朗月很快揭秘自己的身份:“奴婢是四知堂出来的,师傅正是少夫人的嫡长兄,小阮公子的堂哥。在女郎身边护佑,也是少夫人的意思。”
曹珉半信半疑。
朗月信誓旦旦,四知堂杨家世代习武,若是不信,可以跟少夫人对质。纬世子是女郎嫡长兄,想阻挠和亲,也会调动身边力量,杨家理应帮亲。
此事牵连甚广,曹珉打算慢慢调查。
她知道,眼下大家更关注的是,如何让她像封号一样,长乐,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