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娘，请问今天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街上买卖东西的都跑哪儿去了？”

　　陈鸣拦住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询问。

　　“小伙子，你怎么还在外面，快些回去。”

　　“附近好多人生了病，差役说是染了风寒，但我们都清楚那根本就是瘟疫！”

　　妇女行色匆匆，看见面容和自家孩子一般大的陈鸣，不经好意回答。

　　“瘟疫？”

　　“什么时候的事！”

　　陈鸣惊讶，一般疾病的发生都会先从贫民区开始，即便传染到外城区，也有一个缓冲的过程。

　　可陈鸣这两天并没有听到坊市之中谁受到了感染。

　　“就在今天上午，好些人闻到了尸臭，开门查看，一个活人都没有。”

　　“官差拉来了好几辆板车，堆在一起，装都装不下。”

　　妇女摇摇头，脸色不太好看。

　　“范围波及的大吗？”

　　陈鸣想，如果瘟疫大规模的爆发，可能整个外城区都会陷入恐慌之中，到时候情况不对也只有拉着弟弟跑路。

　　“这个，也说不准，它不是一团一团的传染，而是比较分散。”

　　“说起来也有些奇怪，那些死去的人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

　　“都是肚大如球。”

　　妇女说不清，但这种奇异的事她还是能记住。

　　“有人尝试着想要将肚子划开，但被官家拦住。”

　　“也对，万一划开之后，传染的更加严重，那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岂不是会跟着遭殃。”

　　“不说这么多了，听我一句劝，小伙子，这些天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走动，上面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们只要耐心待着便是。”

　　妇女絮叨了两句，旋即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尽头。

　　“吱呀——”

　　一辆板车从远处的一个平房里缓缓拉出。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人，看他着装应该是捕快，只不过没有捉拿要犯而是在清理死人。

　　“有东西...”

　　陈鸣眼睛微眯，虽然看不清死者的样貌，但是从他的腹部上，果然如妇女所说，拱出了一个球状。

　　而且，这些球状，不知道是不是陈鸣眼花，居然还在一胀一缩。

　　正当陈鸣想要仔细观看时，若有察觉的捕快迅速扫了他一眼，随后直接用麻布盖住离开了原地。

　　“莫非瘟疫是霜白寺搞的鬼？”

　　陈鸣看着尸体腹部的球状物，立马联想到了张虎的第二个跟班。

　　当时怪物的腹部比这大的多，但都体现在肚子会胀大。

　　“让掌柜和小弟务必小心些。”

　　陈鸣绕了远路到另外的坊市买东西，去往了药铺之后，立即就和董大夫商量起预防瘟疫的事。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快看快看，真厉害，陈鸣这才来多久，已经铜皮了！”

　　“谁说不是，我这大半年才到铜皮，和他一比，真是惭愧。”

　　“你这么说，那慕容冲算什么，人家一天就铜皮，哪像我们...”

　　当李老头向练武场的弟子宣布陈鸣破入铜皮后，所有练力和普通铜皮的师兄师弟纷纷开始谈论。

　　“今天把你叫来这儿，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在寸劲上的练习有没有天赋。”

　　“顺便也指点指点。”

　　李老头摸了摸胡须继续说。

　　“寸劲，是我们摧山劲的前置技巧，不同于气血的打磨，这是独属于我们武院的秘术。”

　　“什么叫秘术，顾名思义，就是具有秘密的武术。”

　　“别人不知道，只有我们会，而且作用很大，甚至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保命。”

　　“在你们没有进入铜皮之前，你们也知道，都是以练力为主，也不用学什么招式。”

　　“可一旦进入了铜皮，与之而来进攻，防守等应敌技巧就都要学了。”

　　“那怎么学呢？”

　　“一般的拳脚招数，分不出来太大的差别，不外乎就是谁的眼力好反应快下手狠。”

　　“所以真正区别于相同的，就是要创造出一门独有威力的功夫。”

　　“因此，摧山劲相对的就应运而出。”

　　李老头带着陈鸣和慕容冲来到练功房，里面大大小小摆满了桩，甲等练武用具。

　　“带上重力手套，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台上的铁片打穿。”

　　“什么时候洞穿，什么时候结束。”

　　李老头递给陈鸣和慕容冲两人各一副手套，拿在手中估计也有个几十斤。

　　“这么容易？”

　　陈鸣和慕容冲对视一眼，不过慕容冲很快撇开，眼中带着不屑。

　　“可以先试一试。”

　　李老头露出了一丝恶作剧的笑容。

　　“弯不动？！”

　　陈鸣戴上准备握拳，可却发现不用大力气根本握不住。

　　是在关节活动处加大了阻力吗？

　　陈鸣已经想到了其中的难度，反观慕容冲正跃跃欲试。

　　“比比看吧，谁先做到。”

　　李老头就站在一旁，一是为了方便指导，二纯粹就看个热闹。

　　“嘭——”

　　话音刚落，陈鸣和慕容冲也都纷纷出拳击打。

　　“握力不够，没吃饭吗？”

　　“肌肉这么紧，出现尸僵了？”

　　李老头眼尖，很容易就能看出二人的不足。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鸣和慕容冲就没有听到过一句好话。

　　天色渐晚，蛐蛐的叫声逐渐从窗户外传来。

　　“也就这样吧，马马虎虎。”

　　李老头喝了口茶水，看着陈鸣和慕容冲汗水打湿了脊背，双手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这才放过了他们。

　　而在练功房的地上，密密麻麻几乎全是二人因为动作不规范而打坏的铁片。

　　“多谢李师傅！”

　　陈鸣想要抱拳谢过，但双手已经没有力气。

　　其实一开始陈鸣是觉得轻松的，因为本来铜皮之后他的力量就得到了提升。

　　但随着击拳不断，手套的几十斤却仿佛变成了几百斤，根本举不了一点。

　　就连一旁的慕容冲在强硬着比陈鸣多坚持了半小时后也坚持不下去。

　　“出钱的，谢什么，五十两白银不赊账，明天支付也行。”

　　李老头呵呵一笑，怎么说这也算一对二精品教学课堂，收费高一点没问题吧。

　　“李师，钱放这儿了。”

　　慕容冲忍着酸痛，在拿出了五十两银票后，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房门。

　　“？？”

　　陈鸣一懵，等等，这不是免费的吗？

　　“知识是无价的，哪怕慕容冲也不可避免。”

　　“而且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毕竟我也一大把年纪，可还想着休息休息。”

　　李老头笑眯眯的看着陈鸣，他知道陈鸣最近发达，所以坑，不，所以交一交学费不过分吧。

　　“我...交，不过，可能只有明天了。”

　　陈鸣自然是知道知识无价，但从李老头嘴里说出，怎么样都不对劲。

　　“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以后有时机，我自会叫你，不过到时候就看你有没有钱。”

　　“当然，在有钱的基础上，我希望你能保持这个劲头，如果你一直混在铜皮，那就不好意思。”

　　李老头的笑容蓦地一冷，他的耐心是留给具有天分的人，达不到他的要求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弟子告退！”

　　陈鸣理解李师傅的做法。

　　从一开始的不闻不问到现在的和言和语，都是因为自己展现出了价值。

　　只要自己保持这个进度，那么他就能在李师傅的身上得到更多，禺方鼎重新积累的速度也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