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家书
不仅清楚,而且很清楚。
但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沉默了好久,季浮离都打算说算了,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确实好长时间都没有写过家书了,那一会儿吃过饭后,我写一封回去吧。”
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能答应,其实还是让季浮离挺意外的。不过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开心。
“吃个虾饺。”季浮离笑着夹了个虾饺给他。
沈南辞看了眼那个被她放进碗里的虾饺,又扭头将视线落在了她脸上:“一个虾饺就想补偿我啊?”
“那……”季浮离又夹了个虾饺放进他的碗里,“两个?”
一个虾饺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两个虾饺如何呢?
季浮离笑的一脸灿烂,眼中也尽是笑意。
她这是在逗沈南辞,偏偏沈南辞还就吃这一套。
他白了她一眼,低头将那两个虾饺挨个送进了嘴里。
看着他将那两个虾饺吃掉,季浮离又给他夹了点儿别的东西给他吃。
纵使已经见惯了这样的画面,但每每他们俩个像此刻这般的时候,卿沅还是会觉得想逃走。
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多余的,至少此刻不应该待在他们身边。
只是没有哪一次他真的逃走过,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待在那里感受着他们对对方的无尽又浓重的爱意。
卿沅麻木了,他只管埋头吃饭,至始至终都没看上他们一眼。
终于忍受着煎熬吃完了饭,卿沅慌忙承担起了去洗碗筷的任务。收起桌上的碗筷,拔腿就跑。
不等季浮离叫他,身影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沈南辞,你觉不觉得卿沅最近怪怪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季浮离问道。
沈南辞并没有觉得哪里怪,反而很理解卿沅为何如此:“虽然才十二岁,但他也不算是小孩子了,到了对情爱之事懵懂的年纪,总是看到我们这样,他是不好意思了。”
人一不好意思,就喜欢躲。卿沅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
季浮离早就过了那个年纪,所以看见他那样,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此时听沈南辞这么说,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随便对待这件事,于是就跟沈南辞说:“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和卿沅说说这种事,省得他到时候不懂事,迷迷糊糊地做出了什么错事来。”
感情之间的事,怕的就是一时糊涂。季浮离觉得,若是有个人可以在身旁提点引导一二的话,可能会更好一切。
但沈南辞却不是这样认为的:“我会告诫他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做事前都要考虑清楚在决定要不要做,但我不会刻意引导他要怎么处理他的感情的。”
每个人在对待感情方面的事时,所采用的方法都不一样,他能做的就只有让他不做伤害别人更不伤害自己的事,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应该做。
若是过分引导他的话,会导致他自己认不清自己感情,从而只会学习模仿别人。这样,是不可取的。
其实季浮离和沈南辞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但因为季浮离说的容易让人误会,就好像他们俩的想法不一样似的。
一听他这么说,季浮离就知道他绝对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我不是让你去引导他,我是想让你好好跟他说说这种事,给他树立一个好的观念,不至于以后稀里糊涂,对自己的感情负不了责,以至于做错了事。”
“那这么说来,是我误会了。”
“抱歉。”
“……”
“抱歉有用的话,还要银子做什么?”
沈南辞被她逗笑,问他:“那不知要多少银子才能补偿阿无呢?”
季浮离趴在桌上玩起了毛笔:“多少都不行。”
说着她就打了个哈欠。
有点儿困了,她想睡觉了,所以不能再跟他开玩笑了。她拿出一张纸给她,又将那支毛笔递给他,顺带着给他磨起了磨:“先把家书写了,银子不银子的,以后再说吧。”
见她眼睛都不想睁了,沈南辞就应了一声,拿过笔,沾上磨,给清夜和解茫写了封家书回去。
季浮离原本也是要给家里写一封的,但她太困了,特别是在吃饱了之后。因此当他写完,打算将笔递给她让她写的时候,就发现季浮离不知何时就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那副熟睡的模样,沈南辞勾起唇角笑了笑。重新拿过一张纸,以她的口吻,给她的家里写了封信。
卿沅将自己主动承担的事情做完出来时,沈南辞已经写好了两封信,还将季浮离送回了屋子里。
“要睡觉吗?”看着精神还挺足的卿沅,他问了一句。
“不睡。”意识到他可能是有事要和他说,卿沅就摇了摇头。
沈南辞走到他面前,和他说道:“那陪我出去送两封信吧。”
卿沅跟着沈南辞出了门,顺带着还将先前堆积在门口的垃圾给扔了。
路上,沈南辞和他说起了感情方面的事。两人这一出去,足足用了好几个时辰才回来。
一觉睡醒后,季浮离发现小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送她回房间时,沈南辞给她留了纸条,告知了她在她睡后的事情,所以季浮离就没有多想,换了身厚一些的衣服,坐在院里一边荡秋千一边吹风。
沈南辞替她写了家书回去,在信中说了他们近来的情况,又告知了苏叶雪的事情,最后还问了家里的事,以及季轻鸿。
这些都是她先前跟他说过的,所以他就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写了。
收到回信,已经是五日之后的事情了。
沈南辞将两封信都交到她手上,然后就坐在一旁喝起了茶。
他对那信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特别是关于沈长过的。
季浮离打开信,认真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在将那两封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完之后,她终于从信里抬起了头来。
“这是让人头疼。”这是她看完信后,说出的第一句话,自然代表着她的观后感。
沈南辞瞥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什么,只是以眼神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
季浮离自然不指望他会问什么,但见他并不排斥她说出来,她就和他说道:“清夜传信来写的第一句话就是,午王府近来不太平,午王爷要和午王妃……和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