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王妃医人的秘术

第95章 红丝帕祸

王妃医人的秘术 雨眷 3804 2024-11-12 20:50

  日落黄昏,树立鸦静。晚间时,心仪宫灯火通明。

  适情笑意盈盈地进入殿堂,手中端着一盘青白相间的菜品。青色翠绿,是半生不熟的青菜叶子,白色泛黄,是白水而过的豆腐。如此简陋的餐食,已是近一两月常见之事,夜落司空见惯,连抱怨都免了去。

  “姑娘,你饿了吗?吃些裹腹充饥吧?”

  适情向来对每日厨工的克扣多有怨,今日却难得喜见一新,必然是有事想说。

  “姑娘,近日宫中流行一种蕴染成红丝的丝帕,听闻是边境的天机蚕丝织造,染了红木香与天赐莲的花汁而成,用于拭汗,体肤生香。”说罢,适情从怀中取出一条通体红润的丝帕。

  天机蚕丝,为止疏国的圣物,天蚕只可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山间,对气温的要求及其苛刻。天蚕食用山泉湿润的桑树,经过一年四季,方能结茧,此时期天气若有变化,或冷或热,天蚕都无法存活。天蚕结的丝细腻柔滑,宛若水骨,人又称滑丝。若要得一件滑丝所制的衣物,那是难若登天。如今适情手中却有一方这样的手帕,手帕上以银丝绣以天赐莲,又以花汁蕴染,可谓精贵难求。

  夜落不放心,如此贵重的丝帕,哪有轻易可得的道理?“你从何处得来?”

  适情抓住夜落的手,脸上一片巧笑倩兮,“姑娘放心,这是掌布局从止疏国一位山间闲客的手中所得。那闲客不识此物,用来换得衣食,掌布局的公公尽数买下,偷偷贿赂各宫。丽妃宫中得了两方,让人取出一方让我赠与姑娘。”

  得知是丽妃相赠,夜落悬着的一颗心方才落下。

  她小心地观摩这方红丝帕,仍然不愿轻易收取,又不便退人盛情,便让适情好好收起,“来日姐姐需要,我们再还回她。”

  适情受意,小心地将红丝帕收好,放置于夜思殿内。

  方才放好,却瞧见宫人小秋来到堂内,一手将那盘青白相间的餐食丢落在地。破碎的声音连着一顿奚落响起,“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不过和我们一般罢了,吃得也不过猪狗之食。这样难吃的食物,亏你还吃得下去,也就你这样的哑子才吃得坦然。”

  适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出了厢房,正要拿着尺素的剑柄揍她一顿,却瞧见小秋仰头阔步地迈了出去。

  适情一阵心疼,扶起正在收拾餐食碎片的夜落,“姑娘,你好好歇歇,我来收拾!一会我再去掌厨局看看是否还有余食。”

  “不必去找了,殿中还有一道百花羹汤,想来应该没凉,一会我端来一起喝了。”夜落又蹲在地上,与适情一道收拾残物。

  等她们收拾完毕,进到厨房一瞧,心顿时凉了半截,哪还有什么百花羹,连个空碗都未瞧见。

  “这些个饿死鬼,总是捡好的偷着吃,也不怕吃坏肚子。”

  看着适情气得变绿的脸,夜落摇摇头,“好了,没事,我在梅花树下还埋了几壶酒,她们找不着,今晚你陪我一起饮酒望月如何?”

  听闻饮酒,适情的一脸的怒气换上了一副娇俏的笑颜,“难得姑娘品酒时想起我,我这就去把它挖出来。”

  不一会,适情就找了两把小铲,嘟囔着拉着夜落去挖酒,生怕她反悔。

  酿花酒夜落最是擅长,那日的“芙蕖绿袖香”让云宸煜连连称赞。

  这副相思酒酿的时辰虽不长,贵在酒味甘甜,也足够醇厚。

  趁着对月当歌的闲情,抛却皇城中的烦忧,两人一边畅聊一边饮酒,不一会各饮了一壶。

  酒穿入肠,沁入脾腹,醉意泛起,两人竟双双醉倒在殿堂内。

  夜落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群衣着花红柳绿的人高高地坐在了殿堂内,看得她眼花缭乱。

  坐在正前方的两人,正是从避暑山庄回宫的云行期和凤花见。

  “陛下和皇后回宫了?不是要几日后才回吗?他们既然回了宫,为何不在乾坤殿,而是来到夜思殿中?”夜落的心七上八下,尚未摸清事态的状况。

  她望了一圈,看到夏初语关忧的眼神时,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说吧,那名贱婢是谁?”

  夜落循声望去,正瞧见凤花见眼神咄咄逼人地看着跪在殿堂内的一众奴才,这群人中,有不相识的人,也有心仪宫的宫人,还有适情……

  一名侍卫装扮的男子抬起头,看着上面的二人回道:“奴才不知。”

  凤花见喝道:“死到临头,你还不肯说是吗?”

  侍卫的头叩得咚咚作响,“奴才真的不知其名,只知道那名女子长得甚美,身上带有一条红丝帕,丝帕上绣有天赐莲。”

  红丝帕?天赐莲?夜落虽然丈二摸不着头脑,还是震惊地跌倒在地。

  她看向适情,她也如自己一般瘫倒在地。

  凤花见看着云行期,问道:“陛下,您看……”

  云行期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搜。”

  只一个字,就让夜落的心跳得发颤。

  凤花见点头,“细裁,带人去搜一番。”

  奴才们得令,纷纷退出殿堂,她们搜寻的位置正是心仪宫的各间闺房,包括夜思殿。

  没一会,就有人禀告,“圣上,皇后,找着了。”

  一条红如鲜血的丝帕呈在细裁的手中,而她去的地方,正是夜思殿—夜落的寝房。

  凤花见揭开红丝帕看了看,又将它递呈给到云行期的面前。

  云行期的脸色如乌云密布,淡淡地扫了一眼红丝帕,盯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问道:“是谁的?”

  细裁眉间一笑,忙跪拜回道:“圣上,这条红丝帕是从夜女史的房中找着的。”

  云行期不说话,一个眼神看向于春。

  于春低头来到细裁身前,猛然扬起一手。

  一阵脆响而过,细裁的脸上出现了两个红色的手印,嘴角也流出几滴血迹。

  “大胆奴才,陛下什么时候让你回话了?”

  细裁原本还在沾沾自喜,逢此一掌,打得头昏脑胀,只伏在地上,半日未见回神。

  凤花见惊得跪在地上连忙求情,“陛下息怒,是妾管教无方,请陛下饶她一命!”

  云行期未作处置,仍然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是谁的丝帕?”

  此时此境,夜落就是不知前情,也知道此事凶险万分。

  她刚站起身,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回陛下,是奴婢捡来的红丝帕。”

  说话的人,正是适情。

  跪在地上的侍卫看见适情,忙抬手指认,“是她,就是她。”

  夜落的头轰然作响,几乎站立不住脚跟。

  她迫切地看向云行期,多希望云行期能看她一眼,能看懂她心中的委屈与诉求,可云行期的眼神始终未分给她半分。

  凤花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陛下,您看?”

  云行期起身踱至殿门,“将此二人打入刑司堂,让文常侍彻查此事,剿灭余党。”

  云行期走了,适情被押入了刑司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宫中的奴才们也都散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夜落的身子疲软地坐在地上。

  “夜儿,快起来,你怎么样?”夏初语扶起夜落,眼神中满是关切。

  “姐姐,到底发生了何事?”夜落写问。

  夏初语叹了口气,“昨日陛下和皇后还在避暑山庄讨论七巧的事宜,晚间连夜赶回了宫中。听于公公话中的意思,是有宫人意图秽乱宫规。她们以身为引,各带一条红丝帕作为信物,将天子的近侍收归石榴裙下,为其所用,伺机谋害圣上。”

  “她们有何意图?”

  夏初语看完夜落的字迹,摇了摇头。“这些我并不能得知,可我猜测,这些宫人淫乱宫廷,并非为了一己私欲,她们定是受人指使。襄王叛逃北单国后不惜倾力招兵买马,如今边境犯乱,宫中又发淫乱之举,这两者之间也许有着关联。”

  听夏初语说起,夜落对此事的来龙去脉清楚了七八分。

  宫女作乱,实受襄王指使,意图谋害云行期。

  云行期和凤花见岂能容忍身旁的人犯上作乱!

  他们连夜赶回宫中彻查,恰巧遇见一名宫人正与乾坤殿外的近侍私通。

  这名侍卫来不及穿衣,被护城军将领当场捉拿,那名女子却溜入了黑夜中。

  云行期大怒,半夜召集护城军盘问彻查此事。

  文常侍一路追查,得知那名宫女入夜潜逃时被护城军的利剑所伤,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文常侍沿着血迹追赶,直追到了心仪宫,残留的血迹便断在了夜思殿中。

  心仪宫乃是宫中禁地,文常侍不敢擅闯,赶紧禀告云行期。

  云行期入殿时,恰巧适情已醒来。她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忙着整理,后来这才有了夜落醒来所看见的那一幕。

  “夜儿,有一句话需当面问你,这条红丝帕从何而来?”

  夜落一脸惊愕地看着夏初语,颤抖着手写道,“姐姐未曾相赠?”

  一看此字,夏初语身旁的知叶心生不满,质问道,“夜女史,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污蔑丽妃不成?”

  夏初语喝道:“好了,知叶,你别说了。”

  她拉着夜落的手,解释道,“我当真不知此事,你说的相赠,依我之见,是有人借我之名,将你们引入了陷井。为今之计,是尽快想办法救出适情。刑司堂不比监牢,管事的嬷嬷凭人有三头六臂也能折腾去半条命,多待一日,适情就多一份危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