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泠鸢咬着下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殿门口。

　　近了，又近了。

　　他和玉姚帝姬走过来了！

　　好合衬的一对新人啊。

　　倾玄牵着红绸一端，玉姚帝姬牵着另一端。

　　红绸上打着同心结，好漂亮。

　　倾玄穿着大红色的喜服，长发用玉冠束起。

　　是她想象中的模样呢。

　　他穿白衣时，潇洒俊逸。穿红衣时，妖冶逼人。

　　那么好看的红色喜服，衣袖上还用金线滚了边。

　　瞧瞧，她观察得多仔细。

　　那玉姚帝姬啊，就更美了……

　　她没有盖红盖头，只戴着一顶凤冠，长发盘成了高髻，发髻上插满了金步摇。

　　每走一步，步摇轻晃，摇曳生姿。

　　多精致的凤冠，凤冠上的每一缕流苏都用了东海里的红宝石来点缀，不知天界的巧匠赶制了多久。

　　好大的排场。

　　“咔嚓”一声，顾泠鸢不慎折断了右手小指的指甲。

　　“鸢鸢！”顾衍君捂住了她的眼睛，“你怎么来了？那倾玄是个骗子，不要信他了。”

　　“他娶了别的女人！”

　　“走，我们走！哥哥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我们不待在天界了，好不好？”

　　顾泠鸢不说话，默默撇开了顾衍君的手。

　　然后，继续盯着倾玄和玉姚帝姬，眼神片刻不离。

　　她的眼睛是空洞的，眼里泪花闪烁。

　　“鸢鸢，你说话！”顾衍君拉着她，指着她怀中的小琛珏，“你不为自己盘算，也要为琛珏想想吧。”

　　“我的好鸢鸢，你别吓唬哥哥……”

　　“哥。”终于，顾泠鸢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厉害。

　　“嗯，哥在呢。”顾衍君攥紧了她的衣袖，“哥陪着你。”

　　“他不骗人的。”她的身子颤抖着，嘴唇嗫嚅着，泪光飘摇着。

　　只说了一句。

　　他不骗人。

　　“好好好，他不骗人……是哥误会他了。”顾衍君伸手抚了抚她的眼眶，“我的祖宗，别哭。”

　　“哥哥，我不哭。”顾泠鸢勾起嘴角，面上全是笑意。

　　笑着笑着，泪花也散了。

　　“我怎么会哭呢？我高兴呀。”

　　“我高兴，因为我终于如愿了……”

　　“我看到倾玄穿喜服的样子了。”

　　“好俊朗，是我梦里的模样。”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倾玄更好看的男子了。”

　　“倾玄，世上只有一个倾玄啊。”

　　“哥，我好爱他……”

　　“即便他要迎娶别人，我还在幻想着，我和他能有未来。”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天真？”

　　“你气死我了！”顾衍君在她的脑袋上一戳，“臭丫头，你是我的心头肉。”

　　“我放在心上疼爱的宝贝，凭什么被人这么欺负？”

　　“你爱他有什么用？他能娶你吗？”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天帝面前说清楚，直接昭告天下，然后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哥哥真笨，忽略了神魔之别，以为他能给你幸福。”

　　“哥哥害了你，是哥没用！”

　　“鸢鸢，我的鸢鸢……”

　　顾衍君哽住了。

　　“哥哥，没事的。”顾泠鸢吸了吸鼻子，“鸢鸢不难受，鸢鸢没有哭。”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顾衍君刮了刮她红通通的鼻梁，“鼻子也红了。”

　　“哥见不得你这样，我们走吧。”

　　“这鬼地方，我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