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记起，痛苦的只有一个人。

　　若是两个人记起，不过是多一个人痛苦，毫无意义。

　　“泠鸢，这一次……你又选择了他。我来迟一步，只有一步。”

　　“那容九倾，真有这么好吗？”

　　君渊离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说自话，自嘲一笑。

　　终究是错过了。没关系，他守护着她，看她幸福就好。

　　下一刻，他用匕首抵住心口，狠狠一剜！

　　“滴答”，一滴心头血落下。

　　君渊离随手拿起一个瓷碗，将心头血接在碗里，一滴一滴，最后汇聚成小半碗。

　　他紧咬着下唇，面色越来越白。

　　很痛，剜心之痛。

　　要想取心头血，只能如此。

　　取血完毕，君渊离扶着顾衍君的上身，端着瓷碗，喂他喝下半碗心头血。

　　他濒临死亡，连吞咽的动作都十分困难。

　　君渊离伸手在顾衍君的喉头一抹，帮助他咽下。

　　心头血入喉，顾衍君浑身一震，俊脸逐渐恢复血色。

　　而后，君渊离在心口的穴道上一点，暂时止住血流。

　　他的青衣上沾了血迹，他唯恐顾泠鸢看出异样，便信手一拂，使了一道障眼法。

　　一切准备妥当，君渊离起身，探了探顾衍君的鼻息，又替他号了号脉。

　　他的状况彻底稳住了！

　　只要冰雪莲一到，替他解毒，他就能恢复如初。

　　君渊离的心头血只能起死回生，让他没有性命之虞，却不能解毒。

　　“顾姑娘，你的兄长已经好转。”这时，君渊离起身，打开房门，“只需一味冰雪莲，他便会苏醒。”

　　“这么快？”顾泠鸢将脑袋探进房里，四处打量，一双杏眼骨碌碌地转动。

　　房内安静如水，顾衍君依旧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

　　她疾步上前为他诊脉。

　　脉象平稳，脱离危险了！

　　只是毒素还未清除。

　　冰雪莲，她即刻出发去找冰雪莲！

　　“哥哥，谢天谢地，你没事了！”顾泠鸢抱着顾衍君又哭又笑。

　　“顾姑娘，千雪山距离帝都有千里之遥，你驾车前往，少说也要十几日才能到达。”君渊离倚着窗棂，“本座带你御风飞行，不日便可到达千雪山。”

　　“冰雪莲不是凡物，千雪山上有神兽看守，极其难缠。”

　　“本座与你一同前往，助你取得冰雪莲，替顾公子解毒。”

　　“这……”顾泠鸢有些犹豫。

　　她承认，君渊离的话不无道理。

　　可他平白无故帮她救了哥哥，她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

　　如果他再帮她取来冰雪莲，她欠下的人情就越来越多！

　　“顾姑娘，你犹豫一时，对顾公子而言，危险就多一分。”君渊离继续劝说她，“为了顾公子的安危着想，还请你慎重考虑。”

　　“我跟你去千雪山！哥哥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现在只差那朵冰雪莲了！”顾泠鸢当机立断，“天师，谢谢你帮我！”

　　“待哥哥康复，我一定登门重谢！”

　　“无需你登门重谢。”君渊离见她答应，薄唇微弯，“只愿你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他的目光有些灼热，让她不自在地别过头。

　　这天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