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顾泠鸢听见玄清的嗓音，眼睛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你怎么才回来？”

　　“我也有话想要问你……”

　　她放开君渊离的手，为他掖好被角。

　　千年玄冰岩寒冷无比，普通锦被几乎无法御寒，但聊胜于无。

　　“药煎好了。”玄清上前，将手中的药碗放在石桌上，对容九倾道，“你想个办法，喂君渊离喝下去。”

　　“汤药的作用微乎其微，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有什么状况能比现在更糟糕，只要有办法，我都会去尝试……”

　　“是，师傅。”容九倾接过药碗，与玄清擦肩而过，两人交换了眼神。

　　他压低嗓音，哑声询问：“凤姑娘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在他到厢房去找玄清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方才，君渊离梦魇之时说出的话，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想！

　　如今玄清归来，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得知真相。

　　他大胆揣测，玄清知道些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到底瞒不住你。”玄清凉凉地叹息一声，“没错。”

　　“君渊离去妖界救人，慕澜风不肯放人，还对他下了死手！凤丫头为他挡了一击，死在慕澜风手上。”

　　短短一句话，便将君渊离的绝望和凤灵儿的凄凉刻画得淋漓尽致！

　　容九倾如坠冰窟，大惊失色。

　　“怎么，怎么会……”

　　他和鸢儿还在盘算着救人！

　　未曾想，凤灵儿早已香消玉殒。

　　他们迟了一步。

　　一步错，步步错！

　　怪不得君渊离那么反常，怪不得他不肯醒来！

　　失去挚爱，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明白。

　　容九倾的身子瞬间凉了个透，后背全是冷汗，浸湿了衣衫。

　　“师傅，此事能否暂且瞒着鸢儿？我怕她受不了……”他定了定神，险些将药碗摔落！

　　“小鸢儿心细，她应该也发现了问题，大概瞒不住了。”玄清摇头，神情有些颓唐，“先前我在门外，听见她的喊声，便知不妙。”

　　他和容九倾的交谈，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顾衍君在一侧，看得一头雾水。

　　这时，顾泠鸢站不住了，将玄清拉了过来：“师傅，你和九倾在说什么？”

　　“怎么神神秘秘的？我和哥哥不能听吗？”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君渊离的伤情！我吩咐他小心照顾，随时喂药。”玄清随口扯了个谎言，摸摸她的发，“小鸢儿，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尽管问。”

　　“灵儿在哪？”顾泠鸢不想与他打哑谜，索性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玄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瞒得住一时，瞒不过一世。

　　小鸢儿迟早会知道！

　　他想要说出真相，又怕影响她的伤情，于是畏首畏尾，进退维谷。

　　“师傅，你救阿离回来之时，可曾看见灵儿？她在妖界过得好吗？”顾泠鸢继续追问，拽着他的胳膊，指甲快要嵌进他的皮肉！

　　玄清沉默不语。

　　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天，终究是到了。

　　“你是我最敬重的师傅，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顾泠鸢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动着，“若我没有猜错，灵儿她……已经没了……”

　　“师傅，你不必想方设法骗我！”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

　　“阿离在梦里都在呼唤灵儿，求她不要离开……”

　　“他不肯醒来，是因为灵儿不在。”

　　“灵儿不会回来了。”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