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倾接连问了一大串，语气急切。

　　玄清理解他的心情，下意识看了君渊离一眼。

　　“圣主，凤灵儿去了哪里？”

　　“我劝了半天，灵儿才乖乖回了厢房歇息。”君渊离回应，“她性子急，不够冷静。我想着，有我和容九倾守着阿鸢，已经足够。”

　　“那就好。”玄清点了点头，似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君渊离心弦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掌心生出汗水，“难道……阿鸢的毒，只有去找慕澜风换解药，才能解开？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圣主，你是个聪明人。”玄清咬住下唇，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只恨我无用，从未见过这等奇毒，遑论调配解药！”

　　“所以，我才问你凤灵儿去了哪里。”

　　“如果那丫头在此，我断不能把这个唯一的办法说出来。”

　　“依照她的脾性，她一定会去找慕澜风，牺牲自己换来解药……”

　　“圣主，阿鸢是你最好的朋友，灵儿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有多为难，我最清楚。”

　　语罢，他拍拍君渊离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放心，我不会用凤灵儿去换取小鸢儿的性命。”

　　“渊离，我叫你一声渊离！在我眼里，你们和小鸢儿一样重要，我不能为了救这个，舍弃另一个。”

　　“我想，九倾也不会答应。”

　　“他深爱小鸢儿，但他是非分明，不会伤及无辜。”

　　“什么叫用灵儿换取阿鸢的性命？玄清，阿鸢的毒只是暂时无解，怎么会危及性命！我们先用千年玄冰岩护着她，你想办法研制解药，假以时日，定能救她！对不对？”君渊离拉住他的手臂，“玄清，你的医术在天界数一数二，连你都没有办法，阿鸢还能指望谁？”

　　“会有办法的！不必牺牲灵儿，阿鸢也不会死……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低声念着，双目空洞，姿态疯狂。

　　当初，阿鸢就是怕他为难，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死亡！

　　灵儿也是怕他难过，竟傻乎乎地说什么要跟着慕澜风。

　　两个女子，一个至真，一个至善，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无论舍弃哪一个，他都会痛不欲生。

　　“渊离，你冷静一点！”玄清按住他的肩膀，“听我说！”

　　“七天之内，若是没有解药，哪怕有千年玄冰岩护着，小鸢儿也必死无疑！”

　　“我们只有七天时间！”

　　“而这短短七天，要想研制出解药，无异于天方夜谭。”

　　“你以为我不想制出解药？我也想找出万全之策！只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别说七天，就算给我一年半载，我也未必制得出解药！与其想方设法研究解药，还不如冲到妖界去，和慕澜风拼了，直接把解药抢回来！”

　　“不……”君渊离颓丧地倚靠着石壁，望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顾泠鸢，心痛如刀割。

　　“阿鸢不能死，我不能让她死！”

　　“你们别再为难了。”这时，容九倾缓缓起身，指尖在顾泠鸢的面上流连，又依依不舍地抽离，“我不会牺牲任何人来救鸢儿！”

　　除了他自己。

　　他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为鸢儿牺牲！

　　“师傅，我去找慕澜风要解药！此事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