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鸢不自觉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男子身着素衣，踏着微风飞掠而来。

　　他的衣衫上沾了几点血迹，像是几朵明艳的红梅。

　　是玄清！

　　在她还是泠鸢上神之时，曾拜玄清为师。

　　玄清元君，天界最德高望重的神君之一，法力高强，姿容绝世。

　　“今儿个倒有趣！老熟人一个接一个地来……”顾泠鸢松开了容九倾的脖颈，如同丢弃垃圾一般将他随意甩开。

　　“摄政王！”君渊离忙不迭将他接住，看着他惨白如雪的俊脸，想到那六亲不认的小姑娘，无比自责，“是我害了阿鸢！”

　　“我早该算到这一天……如果我早有防备，阿鸢不会来到魔界！”

　　“我害了阿鸢，也害了你！”

　　纵使他再愧疚忏悔，阿鸢也无法回到最初！

　　“天师，我大概活不成了……”容九倾苦撑着站了起来，身躯摇摇欲坠，眸中的光明明灭灭，“我死了之后，只能由你劝鸢儿回头……”

　　“保护好她！天界的那群神仙，约摸不会放过她。”

　　“好！我会竭尽全力！”君渊离一个劲地点头，看向一袭素衣的玄清，心底再次燃起希望，“玄清元君来了，他是阿鸢的师傅，或许他有办法！”

　　“但愿……如此。”他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染血的薄唇越发红艳，又一缕鲜血沿着唇角淌下！

　　男人倒下了。

　　那具高大的身躯曾为她遮风挡雨，此刻却轰然倒下！

　　他微合着双眼，大手朝着顾泠鸢的方向伸了过去。

　　“鸢儿，不要错下去……”

　　“别再杀人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也不知姑娘能否听到。

　　若是听到了，又会不会在乎。

　　听不见也没关系，不在乎也没什么。

　　他护不了她一辈子了。

　　无妨，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一世复一世，生生世世，无休无止。

　　“摄政王！”君渊离俯身拉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鼻息，“你再撑一会儿！”

　　这时，玄清的身影从半空落下，停在他面前。

　　“这小子怎么样？还有救吗？”

　　“还有最后一口气！”君渊离目光恳切地望着他，“玄清元君，你是阿鸢的师傅，你最了解她！容九倾是阿鸢心爱之人，你救救他！”

　　“若是他死了，阿鸢也会痛苦……”

　　“我这儿有一粒回元丹！让他吃下，暂时保命！待我和小鸢谈判完毕，再亲手救治他。”玄清匆忙扔给了君渊离一粒丹药，便转身向顾泠鸢走去。

　　顾泠鸢身着烈火红衣，仿佛站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玄清抬起头，对上她的小脸。

　　正是这张艳冠六界的脸，让她在天界一舞惊鸿，连天帝都为之折服！

　　她回来了。

　　当初的泠鸢上神回来了！

　　不对，是魔界圣尊……

　　泠鸢上神和魔界圣尊，本就是一个人。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小鸢，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吗？”玄清的目光落在赤霄剑上，瞧见剑刃上沾染的鲜血，瞳孔一滞，“你让赤霄见了血！”

　　“赤霄每见血一次，戾气加重一倍！”

　　“长此以往，你会变成杀戮的工具！听师傅一句，放下赤霄，跟师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