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不接受，我不在乎。”顾泠鸢的俏脸短暂地白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从今往后，这孩子和倾玄帝君没有半分关系！”

　　“如果这个孩子是神胎，还真让我两难！是魔胎倒好了。”

　　“反正，他的母亲是魔族，他也跟着做一个无心的魔族，没有什么不好。”

　　“至于天界，我等魔族高攀不起！所谓神族，我也不敢祈望。”

　　“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好好栽培他，他便是未来的魔界圣尊。”

　　玄清看着她冷淡的神色，若有所思。

　　“小鸢，倾玄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和他当真老死不相往来了？”

　　“师傅，别再问了。治好倾玄以后，把他送回人界。”顾泠鸢起身，背对着他，小手捂住腹部，轻轻摩挲，动作很是温柔，“我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如今是魔，和倾玄靠近，只会加重他的伤势。”

　　“我先走了。劳烦师傅好好照顾他。”

　　“这是最后一面，此后，我不会再见他。”

　　“要是他沉溺于过去，师傅便送他一捧忘川水吧。索性忘个干净，一了百了。”

　　玄清皱眉，略一琢磨，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

　　眼见着姑娘就要离他而去，这时，床榻上的男人悠悠醒转！

　　容九倾一手抓住了顾泠鸢的衣袖。

　　他忽然睁开一双凤眼，从喉咙里挤出了艰难的一句：“别，别走……”

　　顾泠鸢步伐顿住。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惊喜的情绪，但很快被掩盖。

　　“你醒了？感觉怎样？好些了吗？”她的嗓音清冷，淡如轻烟。

　　“别走。”容九倾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抓着她的袖管不肯松手，“鸢儿，你要去哪里？”

　　“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鸢儿，千年前的事情还未有结论，若是我欠了你的，我会一并还给你！”

　　他说着说着，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男人的嘴角全是鲜血。

　　玄清匆匆为他擦拭血迹，一手用真气为他稳住心脉。

　　“小鸢，他的状况不太好，你陪他一会儿。”

　　“不。”顾泠鸢态度决绝，毫不犹豫地撇开容九倾的大手，“我是魔，你和我越近，伤得越重。”

　　“如若魔气再度侵体，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倾玄，你如果不想死，就离我远些。”

　　“若是离开你才能活着，我宁愿一死！”容九倾强行从床榻上起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鸢儿，不要走！”

　　“你方才和玄清元君所说，我听见了！你要赐我一捧忘川水？”

　　“喝了忘川水，我便会忘了你，对吗？”

　　“忘了又如何？终有一日会记起！”

　　“当初你堕入轮回，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不也记起了吗？”

　　“遗忘并不能化解千年前的恩怨，更不能将你我彻底分开！”

　　“再者，我从未想过忘了你。”

　　“鸢儿，我忘不掉，也不想忘。”

　　“倾玄帝君，请自重。”顾泠鸢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感受到他的身躯贴近，俏脸铁青，“放手。”

　　“忘不忘都随你，本尊不会与你在一起！”

　　“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非要逼得我杀了你吗！”

　　“你越纠缠，我越恨你！”

　　“你的所作所为，只能让我厌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