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倾的动作僵硬了一阵。

　　他正愁不知如何告诉她，她竟主动提出来了！

　　有些事迟早要面对，早一时晚一时，终究躲不掉。

　　他收紧手臂，大手盖住她平坦的小腹，想到那个在她腹中生根的孩子，男人的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泛白。

　　顾泠鸢见状，握住他的大手，并未多言，只抓着他的手指，不放开。

　　无声安抚。

　　“鸢儿早就知道了？”容九倾吻住她的耳侧，合上凤眼，“也对，我的丫头如此聪明，想必早已猜到！那天，你流了那么多血……”

　　“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鸢儿，是为夫无用！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我们的孩子。”

　　顾泠鸢按住他的薄唇：“此事你也不愿，都过去了，我认了！”

　　“我与你说这件事，并非找你兴师问罪。我只想让自己明白，他没了，我应该接受！不要再幻想宝宝还在，没了就是没了。”

　　容九倾看出她的落寞，心尖一揪。

　　她睡得太久，久到放下了对他的仇恨，久到快要忘了自己是谁。

　　这个时候，无论他怎么安抚，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好告诉她：“鸢儿，孩子还会回来的……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

　　“嗯。”顾泠鸢徐徐应了一声，“等我的身子养好了，你再给我一个孩子……好吗？”

　　她细声细气地开口，嗓音几不可闻。

　　“容九倾，那个死去的孩子，还会不会回来？如果他知道娘亲和爹爹都在想他，应该会回来的……是不是？”

　　“他们都说孩子是神胎，他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是！”容九倾连连颔首，俯身攫住她微张的唇，“会回来的。等鸢儿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最聪明，他舍不得你这个娘亲，定会回来找你。”

　　“至于我这个爹爹，做了太多糊涂事！宝宝还要来找我算账呢。”

　　“真的吗？”顾泠鸢眼眸一亮，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胸口微微起伏，“那你快把孩子给我！我好想他……”

　　“习惯了有他在腹中的感觉，眼下他不在了，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语罢，她就要去解他的衣带。

　　两人亲近的次数不多，总共不过两回，她却已驾轻就熟，好像早就习惯了与他亲昵的滋味。

　　容九倾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鼻尖生了汗液，气息粗重。

　　“鸢儿！”他及时止住了她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她一点也不恨他了？竟然愿意和他亲密……

　　“解你的衣带啊。”顾泠鸢答得坦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不做那事，怎么有孩子？”

　　“容九倾，是你让我们的孩子离开了，也该由你负责把他找回来！”

　　眼下，她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只要能让孩子回来，什么也顾不得了。

　　容九倾有些茫然无措。

　　堪堪睡了几天，鸢儿的态度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难道她知晓他没有几年可活了，同情他这将死之人？

　　再同情他，也不至于连身子都与了他……

　　莫非她彻底放下了？这是要和他重新开始的意思？

　　他想到这种可能，激动得连发梢儿都在打颤！

　　他翻身将她压在榻上，红着眼睛要去扒拉她的衣裳，半晌才想起君渊离的嘱咐。

　　“不行！”理智暂时占了上风，容九倾合上她的衣襟，“天师吩咐过，你刚小产，身子虚弱，不得造次。”

　　“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