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疑问
那匕首很是清晰地照出了杨灵玉的绝代姿容。同样它上面的陈国皇家标志,让杨灵玉知道了陈晓的身份绝不只是刘琛湘胡说八道。
他,他真的是······
陈晓很是爱惜地看着这匕首。这是父亲送给他的防身武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就日夜带在身边,连睡觉都必须把它放在枕头下才能睡得着。
这匕首帮助过他躲过许多生关死劫,他知道这匕首永远不会伤害他。就如同这匕首的第一任主人父亲,和它目前的主人杨灵玉。
“我是谁,重要吗?”陈晓根本不畏惧那锋利到能削铁如泥的匕首,挺直向前,鲜红从他脖子上流出。
杨灵玉连忙收回匕首,撕下自己的衣服就要给陈晓裹伤。
陈晓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抓住她的手。对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你的,你也别来问我好吗?反正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在你心里我最好,在我心里你最好,就行了。”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在杨灵玉心口上。
是啊,他的语气是如此真挚,看着她时候的眼睛就像是有旋涡一样,杨灵玉无法从他的眼中逃开。
是啊,她与他相处这么多天,不也是从没有用过真正的面目对过他,可他却没有怪过她。
那么,她现在对他又有什么好怨的。不就是,他可能是这个书里最大的反派吗?
“那个你没事吧,快让我给你看伤。”杨灵玉想通了这一点,脸上的关怀之色里不再掺有一丝一毫被欺骗后的怒气。
陈晓素来观人于微,见到她这样,心口放下了大石头。
脖子上的伤口自然不重,她怎么舍得伤他。
可是,他却捂住脖子嗷嗷叫道:“好痛,好痛。”
那神情,比喝了之前被叔父买通后的奶娘,她送来的毒酒后吐了三天三夜鲜血都要痛苦。
杨灵玉慌了,她慌不择路地想要去给陈晓找药。她却忘了,自己现在在马车上坐着。
马车一颠一颠地走着,很容易让不老实坐在上面的人摔倒。
就如同现在,杨灵玉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陈晓及时拉住,恐怕头就要撞出一个大包。
“你干什么。”看到陈晓有力气扶住她,杨灵玉顿时明了自己又上了他的大当。
她愤恨不平,为什么自己总是被眼前这个人捉弄。
正想着从他怀里起来,并想想怎么收拾他。
她就感觉陈晓用力一按,她的头倒在了陈晓的怀里。
“不要再乱动了,就让我这么静静地抱一会儿好吗?好久都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安心地休息了。
我好累,我也想像正常人那样,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就能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可是,那些常人唾手可得的幸福,与我而言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我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陈晓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如同他抱住杨灵玉后平静地入睡。
可杨灵玉不知怎么了,却觉得十分心疼他。
以前看书的时候,从没觉得这个反派这么让人心疼。
那时候十分盼望,反派快点滚开,不要影响主角秀恩爱。甚至觉得,主角说反派是个大坏蛋,反派就一定是一个坏到无以伦比的混蛋。
可是,杨灵玉看了下睡梦中仍然蹙着眉头,仿佛心底深处有什么大包袱放不下的男人,她眼角逐渐有一滴泪水掉下。
他,真的会走入那样的命运吗?
明明他就不是,不是那样坏的人呀。
抱着这样的念头,杨灵玉终究还是在陈晓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也许陈晓说得不对。她从来不会给他带来安心,而他却会给她带来安心。
无论是她多么满怀心事,总能摇摇晃晃地睡在他身旁。
还是这个时候,到了陈国皇宫后。
更衣之后就没了踪迹的陈晓,送她的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
这个自称是清霜郡主的女子,她的容貌很美。
杨灵玉的容貌,艳丽得像是夏日骄阳。
而她更像是暗夜里的一道月光。美得看似毫无攻击,却因为骨子里带着的高贵,而能够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一切。
就像现在,清霜郡主很是温柔地对杨灵玉道:“你好啊,欢迎来到陈国皇宫。以后啊,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你怎么在四处寻找陈晓哥哥?这个据说是政务繁忙而无暇见人的工作狂,就算再忙也不该把客人丢下。也不看看这客人是第一次来,不怕你迷路做出什么破坏规矩的事情吗?”
杨灵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本能地不喜欢这个清霜郡主。尽管她看上去高贵大方,美丽温柔,对杨灵玉更像是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恶意。
而且,清霜郡主还热情地招呼杨灵玉道:“对了,来尝尝这个。这是陈晓最喜欢吃的,也是我最喜欢吃的,陈宫里每天都要做上几道。”
清霜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道红彤彤的点心递给了杨灵玉。
她的动作分明温柔大方极了,像是杨灵玉以前看过的红楼梦小说里贵族千金才会有的优雅。
可杨灵玉却明显地从她的这一举动中,感受到了蔑视。
是的,比起丁香对她的敌意。杨灵玉很容易从这位清霜郡主的一举一动中感受到了她的蔑视。这个衣衫华丽,眼睛却像是长在脑袋顶上的郡主,从见到杨灵玉的第一眼,就用庙里的神佛俯视着脚下蝼蚁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种明显觉得杨灵玉根本不是她对手的蔑视,让杨灵玉心底涌出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却不知道该怎么还手。
这个清霜郡主,她和陈晓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杨灵玉来了人生地不熟的陈国皇宫,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陈晓,却见到了这个像是安排婢女的清霜郡主。
还是说,陈晓对她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而已。
杨灵玉的头好痛,她很不愿意承认的猜想不停地在她脑袋里晃悠。
然后,她的脚不听使唤地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似乎回答了她的一切疑难,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