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阮阮离开盛京,灵泉空间封闭
云阮阮朝花似水颔首:“多谢郡主。”
说完她摸出夜君尧递给她的钥匙开了牢门,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监牢。
监牢外,夜君尧带着惊鸣落到暗处。
云阮阮出了监牢,四处打量后,往暗处跑去,紧紧地抱了下他,踮脚亲了他一下,“普洱跟我身形相似,让她替我,我一定回来。”
夜君尧点头,捧着她的脸用劲亲了下她冰凉的唇,“在青云山好好照顾自己,这几日有雨,睡觉要乖。”
云阮阮点头。
吹了声口哨。
闪电从远处跑来。
那匹黑马。
云阮阮上了马,俯身贴着夜君尧的脸蹭了蹭,在他耳边轻喃:“好好照顾自己,再见,尧。”
说完,她甩动缰绳,闪电飞奔而出。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后,惊鸣不解地问:“王爷为何如此相信她?”
“凭她一身本事。”
“若是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迷惑您,那……”
“沉香漪若是知道她会这么多,还会把她给我吗?”夜君尧反问,“不过……”
他止住话头,独自喃了句:“她说过不会让我输。”
惊鸣嗯了声,拱手道:“若是王爷信,属下也信。”
夜君尧拂手:“回宫,趁夜把皇帝接出来。”
“是。”
……
云阮阮出盛京城门后,唤了如风,跳上他的背,轻声道:“青云山。”
如风融身于风,消失在9夜色中。
云阮阮到青云山时,天色微明,山上灯火通明,山门无人看守。
云阮阮蹲在叶清玄身旁时,叶清玄的手已经在发抖。
她轻拍他的手,轻喊:“玄玄,我来。”
叶清玄偏头,泪流了下来,“老祖宗,我居然救不了。”
云阮阮拍拍他的头,“去,跟二当家休息。”
叶清玄点头,撑着地起身,颤颤巍巍地腿迈开一步,朝向前栽去。
“叶神医——”陈如花喊了声,捞住他的人。
叶清玄吐了口气,闭了闭眼睛,扶着她的胳膊站起身,“我想睡两个时辰。”
陈如花点头,扶着他往房间走。
云阮阮穿梭在床位间,检查着众人的情况。
陈似玉到时,冷着脸朝她拱了拱手,“云小姐。”
云阮阮点头,“惊心明日到。”
陈似玉轻咳一声:“村名怎么样了?”
“是个大麻烦,不过有得救,劳烦大当家封山,莫让疫病流出青云山,侵扰其他州府。”云阮阮没抬头,只淡淡说。
“何病?”陈似玉问。
“说不清楚,你们这里可有什么东西是所有人都会用的吗?”云阮阮问。
“水?”陈似玉不确定地说。
“那便麻烦大当家取些水来我看看,若真是水的问题,那源头便要细查。”
“好的。”陈似玉赶忙拎着裙摆朝着水井跑去。
片刻后,陈似玉把水摆到云阮阮身前,紫华立即滑到云阮阮耳边道:“主人,这水是绿色的,一股腐败之气。”
云阮阮掀开脸帘,轻嗅一下,拂了那瓜瓢,“这水不能再用了,都停下。”
说完,她吹向脖子上的玉笛,片刻后,骁落在她肩膀上。
“大当家,纸笔。”
陈似玉立即吩咐人送上纸笔,云阮阮写完信,塞到骁爪子上的竹筒里,吹了声口哨,骁冲入云霄。
“大当家,准备石灰,青云山上所有患者用过的东西都烧掉,赶紧。”
“好。”陈似玉赶忙抬手,大喊:“老三、老四赶紧去处理患者的东西,都烧掉。”
“再有,现下水不能喝了,我们的找到源头,解决水的问题,不然,大家都得活活渴死。”云阮阮又道,“山上这边等惊心到了,我带着你们去找干净的水源,对了,你赶紧派人在山上撒上石灰,以免疫病传出去。”
陈似玉嗯了声,赶忙跑走。
“如风,去,查。”云阮阮低声喃了句。
如风的身影立即消失在青云山中。
……
翌日。
惊心带着一堆大夫进了青云山。
云阮阮正在给患病的人们发放干粮。
见他来,立即放下干粮问:“人都来了吗?”
“来了,夫人。”
云阮阮点头,“那先把病人交给大夫们,你跟我还有似玉去后山看看水。”
“是,夫人。”惊心语气无波无澜地,没什么波动。
陈似玉见到惊心时,脚步顿了下,随即恢复正常,淡淡道:“云小姐,走吧,我们去后山。”
云阮阮点头,跟着她往后山走。
三人一路无话,进入后山后,云阮阮打量四周地形问:“这后山可供打猎?”
“嗯,后山跟青云山并不相连,所以山下的老百姓们会有进山打猎谋生的,我们虽然是土匪,但是老百姓的钱财我们是不会抢的。”
云阮阮点头,“那我们走快些,看看是否是动物带来的疫病。”
“那走这边。”陈似玉指了指一旁的岔路,“这里里那古井更近,就是陡些。”
“无妨。”云阮阮跟在她后面说。
……
三人到达古井时,云阮阮探了探身子,看了眼古井的状况,道:“弄些水上来才好。”
“我去。”惊心把手里的剑扔给陈似玉,“拿好了。”
陈似玉扯过树上的藤条递给他,“别摔死。”
惊心睨她一眼,往腰间系着藤条。
惊心下井后,陈似玉一手攥着藤条,一手抱着他的剑,眉眼深沉。
云阮阮握上藤条道:“你有个儿子?”
陈似玉嗯了声,“他的。”
“那为何不和好?”
陈似玉摇头,攥紧手心的藤条,“他不会原谅我的,那时候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他,赔不起他的脸和半条命,所以……这辈子就这样吧。”
“陈似玉,拉我上去。”惊心喊。
“好。”陈似玉回了句,手下用劲。
惊心登了几下井壁,飞身而上,落到她身旁。
云阮阮接过他手里的水壶闻了闻,把水往地上一撒。
紫华立即道:“主人,冒泡泡了。”
云阮阮蹲下,眯着眸子思考了良久,偏眸看向陈似玉:“这井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了?”
“很多年了吧。”陈似玉道,“我父亲入青云山那年便有了,那时还没有我,这都快二十年了。”
云阮阮点头,“行,知道了,惊心通知四州,严加搜查各州外来人口,征用所有药铺药材,将此时禀报皇上,请他拨银赈灾,春日多雨,盛京城排水沟渠设计不合理,请王爷加派人手防止春雨绵绵,积水不退,疫病频发。”
“是,王妃。”惊心拱手,快步离开。
待他走后,云阮阮陪着陈似玉往山下走,走了两步,云阮阮一个手刀砸到她后颈,随即塞了一颗迷药到她的嘴里。
“紫华,喂她喝水。”
“是,主人。”
紫华跳到陈似玉嘴边往她唇上吐了点井中的毒水。
云阮阮托着她坐下,靠在井边,咬了自己手指,往古井里滴着自己的血。
“主人,您疯了……”紫华惊呼。
“这样快点。”云阮阮道,手指捏了个小白瓷瓶扔给她,“我这灵泉空间养不了你和如风了,你帮我盛一瓶灵泉,再找自己的新主人去吧。”
“主人胡说。”紫华气愤地道,“我不只是朵花,只是受伤了而已,等我好了……”
“小煤球,你在外面只是个小煤球,听话,给自己留点灵泉,找新主人去。”
紫华哼了声,进了灵泉空间,片刻后,她带着如风出了空间。
如风低头抵着云阮阮的胳膊轻声道:“主人,山林万物皆可听从主人差遣。”
“别闹,我又不是死,只是放点血,灵泉空间暂时关闭而已,你俩别搞得我快死了一样,好吗?”云阮阮笑着道。
如风呼出一口气,蹲到她身旁看着井里的水。
紫华趴在如风额间静静地陪着她。
云阮阮叹了口气,“行吧,跟着跟着,那我来狠地了,你俩看好我和陈似玉。”
说完,她抽出银针在十个指尖轻扎。
血液四溅,滴落古井。
如风用尾巴护住她的后背,冰凉的眸子扫视四周。
一个时辰过去,云阮阮身子往前倾斜一下,胳膊撞到井口。
如风赶忙勾住她的身子,焦急道:“主人,你没事吧。”
云阮阮吐了口气,摇头,“没大事,紫华,再看。”
“已经清理完毕。”紫华道。
云阮阮点头,“带上陈似玉,我们沿着水路走,检查一下。”
“是。”紫华道。
云阮阮骑着如风巡视要青云山所有的河流,到青云寨不远处时,弄醒了陈似玉。
陈似玉看清周围景色,不解地看向云阮阮,“我们怎么到这里了,不是在山上吗?”
“你可能最近太累了,走两步就晕倒了,我给你把了脉觉得没什么异样,就把你背下山了。”
陈似玉点头,捏捏眉心站起,“多谢云小姐。”
云阮阮点头。
两人一起往青云寨走着,走到门口时,青云寨内黑烟弥漫。
云阮阮问了问,才知道寨内正在处理那些疫病者的尸体和随身物品。
她掩住口鼻往山上走去。
山上。
陈似玉正跪在叶清玄身旁喂一个患者喝药,见他们来,挥挥手喊:“姐,我们已经按照药方给所有的病人都喂过咬了,寨子演武场里还熬着药,你们也快去喝一眼碗。”
陈似玉朝云阮阮拱了拱手,“云小姐请。”
云阮阮点头,“水源已经检查过了,我已往里投放了解毒丸,没事了,明日开始用那水熬药便可,青云上没事的人们都要去附近村落巡查,避免除了米果村外的村落染病,派人去各家各户通知,让他们尽量别出门,等青云上的疫病好了后再出门,若是发现走患病者,切莫挪动,通知我过去看便可。”
“是。”陈似玉弯了弯腰。
云阮阮点头,去了后院,走了两步停下脚步,转身朝她拱手鞠了一躬:“大当家是个好人,我有话跟大当家商讨,请大家挪步。”
陈似玉点头。
后院房间。
云阮阮坐在桌边等着惊心进来。
陈似玉不解地看着她,瞥到惊心的身影时立即别开眼神。
惊心进屋行礼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似玉,跟他道歉。”云阮阮开口,“危难之际,莫要生了嫌隙,你我他都是在帮天下百姓,所以你们的儿女私情只能放到一变,这事既然搁上台面,谁对谁错自该有个说法。”
惊心朝陈似玉拱手行了一礼,“当年之事对错难分,既然是我踏入你青云山地界,算我食言,大当家莫要见怪,今日之后,你我形同陌路便可,多谢大当家。”
陈似玉还了一礼,“对不起。”
惊心颔首,朝云阮阮行了一礼,“王妃可还有吩咐。”
“有,既然形同陌路,今日之后由你来跟大当家交涉招安之事。”云阮阮吩咐,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朝廷既然跟青云山掣肘多年,青云寨在四周也算名声不错,这里的官员庸碌无能,自该处理,大当家不要觉得占山为王是什么好事,你的这些兄弟们一辈子都扣着个土匪帽子,那些良家姑娘怕是不敢接近吧。
大当家也得为兄弟们考虑一下。”
“原来王妃抱的这个目的!”陈似玉语气陡然下降,冷狠地盯着她。
“我目的明确,来这里目的有三。
其一,我家叶清玄在这里,我不能放任不管。
其二,我男人兼顾天下,我不能放任他的子民不管,你们为民,他也为民,他心胸宽广,贤能兼具,是良将。我作为他的人,便活“夜君尧”三个字。
其三,我属下忠心耿耿,我带他来了断前尘往事,再寻新生。”
云阮阮说完,对上她的视线,“儿女情长什么的不算什么,招安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和天下,没什么不能抬上台面说的。”
陈似玉攥了攥拳头,冷冷出声:“朝廷若是真心招安,那为何拖了这些年,连这次疫病都无法控制,朝廷官员庸碌无能,我们被招安还不如在这里活得痛快。”
“明白。”云阮阮道,“我之前见你妹妹时便日夜想着与你见一面,我想跟你谈谈我的想法。”
陈似玉勉强地点头,“你说。”
云阮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