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在下很行,不劳操心
胖掌柜越想,越觉得心里愈发激动起来。
这可是凉水澡啊!这大冷天儿的!这是怎么了才需要洗凉水澡啊,少年人!
胖掌柜心头的那股八卦之火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那什么,你先给伙房招呼着,给楼上换水去。”胖掌柜眉飞色舞地摆摆手,让李全先行离开去忙事。
李全走后,胖掌柜的目光遥遥地瞧着楼梯的尽头,仿佛能透过层层墙砖看见杨言房中的场景一样,面上满是跃跃欲“瞧”的八卦神态。
小老儿可真的好想知道在那位少年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胖掌柜“嗨呀”一声,拍了拍大腿,口中十分惬意地哼了一段小曲儿。他的手往柜台里一伸,摸出了刚刚没有送出去的大补丸。他一脸可惜地摸了摸大补丸,自言自语道:“啧啧,还以为这少年人年轻气盛,原来竟还是小老儿把他看得低了。这少年人,可真是当世柳下惠,少见呐。”
胖掌柜自言自语完,见李全已经带着一群人,拎着水桶往楼上走去了。他一瞧,只觉心中着实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情,一溜烟地跑出了柜台,跟着那些小厮上了楼。
“客官,请开门,水来了。”李全放下水桶,在门口敲了敲门。
杨言开门,就见门口大约五个小厮,身后还站着一个踮着脚、拼命往自己看的胖掌柜。
“……”杨言觉得这个胖掌柜着实难缠,他轻声跟李全他们说道,“进去的时候还请各位小声一些,内人已经睡着了。”
“好的,客官。”李全躬身应了,而后提起水桶,带着身后四个小弟进了房间。
身前的五个小厮一走,胖掌柜肥大的身躯就藏不住了。
杨言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窘迫的胖掌柜:“掌柜的,贵店的规矩可真多啊。”
胖掌柜挠挠头,尴尬地“啊?”了一声:“那个,客官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杨言挑了挑眉,心道一声“你还装上了”,他觑着胖掌柜,说道:“不过是小厮们来换个洗澡水,也需要你这掌柜的来看着?掌柜的是怕他们偷懒呢?还是怕他们服务不周啊?”
“那倒没有……”胖掌柜连连否认,“这都是我带出来的,他们的性子我可都知道。”
“那掌柜的过来干什么?”杨言离了门框,往胖掌柜身前走了几步,问道,“难不成,掌柜的是来看我的?”
“呃。”胖掌柜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也、也算是吧。”
“哦,那掌柜的还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呢。”杨言的笑脸在胖掌柜的眼里显得有些可怕。
“倒也没有,就是、就是方才见他们带了冷水上来,生怕是他们听错了。小老儿不放心,就跟着上来看看。”胖掌柜双手合在身前,无措地绞了绞,人畜无害地说出了自己前来看热闹的初衷。
“……”首辅大人顿时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胖掌柜,笑得有些阴森,“那掌柜的看完了?”
胖掌柜点点头:“看完了。”
“那掌柜的还有什么事吗?”杨言扯了扯嘴角。
“嗯……暂时没有了。”胖掌柜犹犹豫豫地说道。
“暂时?”
“嗯。”胖掌柜继续点点头,“其实,我是有备而来的。”
“还有备而来?”杨言深觉自己对这位胖掌柜的认知还是不够全面,“你要准备什么?还是我这里是藏了什么炸弹让你觉得我时刻需要被关注?”
“也没有……”胖掌柜胖脸一抖,解释道,“其实,我就是觉得吧,客官你还是太过矜持了。你这样子,要怎么在娘子面前立起威风?后宅又怎能安宁?”
“你是不是想多了。”杨言想把胖掌柜的嘴巴给缝上。
“怎么能是我想多了呢?”胖掌柜一脸痛心疾首,“唉!跟你说也说不清楚。”
李全他们的水换好了,逐个拎着桶出来,在见到胖掌柜的时候,神色都有些诧异。
搞什么,不就是换个洗澡水而已,掌柜的竟然还要上门亲自督办?
于是,李全等人看向杨言的目光就变了,变得更加敬重了。
见内里事情已毕,杨言也懒得再跟这胖掌柜周旋。
“那还是别说了。”杨言一脸冷漠地关门,他一点都不想听这胖掌柜在耳边聒噪。
“少年人,别啊!”胖掌柜冲上去,一把扒住了房门。
房门承受不住胖掌柜的重压,发出极为刺耳的‘吱呀’声,把杨言惊得往门边上看了好几遍,生怕这门一个承受不住就掉下来,把自己给砸了。
“……你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杨言冷着脸,警告胖掌柜。
胖掌柜的表情一脸沉痛,他从袖中掏出那三枚闪亮亮的大补丸:“其实,我就是想送你个丹药。”
“……我很行。”杨言被胖掌柜弄得烦了,眉目一敛,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他看向胖掌柜,神情冷漠地说了一句话:“……在下很行,不劳掌柜的您来操心。”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胖掌柜拦在了门外。
胖掌柜一脸无语地揉着鼻子,把三枚大补丸收进了袖子里。边摇摇晃晃地下楼,嘴里还边嘟囔着:“嘁,谁信呢。冷水澡都洗上了……”
跨入浴桶里的杨言不由打了一个喷嚏,也不知是因为被胖掌柜在背后嚼了舌根,还是因为被冷水给激了。
杨言坐在浴桶中,只觉一阵寒意上涌,把心头那份躁动给慢慢压了下去。
等他沐浴完毕换好衣服,回到床边的时候,发现前一会儿还好好睡在床上的纪然,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被褥,不然她这一摔,肯定要疼醒。只是这姿势嘛……着实有些不太雅观。
杨言脑子里有一瞬间,是想她今晚就陪着他一起在地铺上睡着的。
杨言长叹一声:“真是个能闹腾的。”
叹息归叹息,但杨言还是脱了鞋、屈了膝、弯下腰来,一把将她从地铺上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