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起
休息了一晚之后,逐渐理清了几缕思绪,我和玄清在青山见面的事情玄晨为什么会知道?细问采雪昨日的情形,似乎也没有线索,而连着多日玄晨再未踏入凤栖宫半步,我素来是个倔强的人,坚持自己没有错又岂会主动和解,而且我更加讨厌玄晨这种冷战的态度,他以为冷落我就是对我的惩罚么?如此这般未免太小看了我。
“小姐,少爷来了呢”这日采雪兴高采烈的跑来通传,熙遥哥哥来了?我正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剥着荔枝,立刻翻身下了地,匆忙跑到镜前略微收拾了一番,待走到厅前熙遥哥哥正四处张望,见我到了,他正欲行礼,被我一把拦住:“熙遥哥哥,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如此计较”,熙遥哥哥点了点头,随我坐到了一旁的檀木桌旁。
“哥哥很久没有过来,想必公事繁忙吧?”
熙遥哥哥点了点头:“皇上不久前升了我为户部侍郎,你也知道我年纪尚轻,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功勋,若不是因为你,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位置的”,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熙遥哥哥,你不该如此想,你跟了皇上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不会仅仅因为我就给你如此高的职位,真正的原因只能是你确实有才能”。
熙遥哥哥尴尬一笑:“不管怎么样,到了这个位置上,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怕有人说闲话”。
熙遥哥哥的顾虑我如何不能明白,“熙遥哥哥,大嫂还好吗?先前在王府时还能时常走动,如今越发困难了”我有些伤感,这皇宫就像一座华丽的监牢,囚禁着人的身体还摧残人的思想。
熙遥哥哥点了点头道:“一切安好,爹娘前些日子来信说这几个月天气晴好,他们已经陆续游览了江南的数十处名景”,我放下心来,只要家人们都很好,就我一个人在这深宫中受点委屈算什么,再说比起其他妃嫔我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倍,想到这里倍感欣慰。
“妹妹,皇上他待你好吗?”熙遥哥哥关切的问道。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以古代的标准应该是很好了吧,“挺好的”我说。
“皇后她是个怎样的人,你们相处还好吗?”熙遥哥哥又问。
“不好,她是皇后,而我是皇贵妃,后宫地位最为尊贵的两人就是我和她了,如何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呢?只是如今她怀着孩子暂且还顾不上我”
熙遥哥哥听出了我话中的抱怨,立刻看了看左右,我忙让采雪带了人下去,确定没有人之后,熙遥哥哥压低了声音说道:“清儿,你暂且忍着吧,依我看眼下皇上也正为这些事犯愁“,我一听这事情似乎有些复杂,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自从皇上立后之后,赵统领仗着国丈之名,跟杜尚书争斗不断,起初他们两人斗归斗,至少不牵扯下面的人,如今竟连其他人也牵扯了进来”,我淡淡一笑:“哪个朝代不兴当官的争这些,只要是忠于皇上的,他们之间有矛盾不是更好牵制对方吗?”。
熙遥哥哥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的没有错,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二人没有异心呢?”
这话让我顿时醒悟过来,杜尚书手握重兵,如今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官居要职,而赵统领掌管京城兵马,赵秀宁若是生下男孩,被立为太子的话,就更是地位不凡,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玄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撒手西去,天下在这二人手中哪有不乱的,如此看来子嗣对于玄晨来说极其重要,也难怪他对瑾贵人小心呵护。
“熙遥哥哥,你的话我明白了”我郑重的说道。
“清儿,你明白就好,皇上也有他的难处”。
熙遥哥哥走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私没有为玄晨考虑吗?我该怎么办?
玄晨和我的冷战接连数日之后,终于在十月上旬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全面爆发。
那日我心情烦闷,百无聊赖的呆在寝宫不知道哪里可以去,就在这时破天荒的听见秦嬷嬷前来通传:“娘娘,皇上旨意即刻前往瑾贵人的储秀宫,不得有误”,我见她严肃的神情,心中已然感觉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么久以来玄晨从未对我用过旨意一说,横竖更不会让我去其他嫔妃的寝宫,这一次若非重大变故,也不至于如此。
“你先下去吧,本宫梳洗一番即刻就来”支走秦嬷嬷后,我赶紧让采雪去找德太妃。一路上,我设想了无数种情形,然而无论哪种情形似乎我都没有做错什么,想到这里,我挺起胸来,平静的看着前方。
到了储秀宫,只见满屋子的人,连着许久不见的纯常在都在,还没有三个月她们就已经出来,可见传言中的盛宠之至并非传言,瑾贵人面容憔悴的坐在椅子上,我瞧着二人冷冷一笑,上前给玄晨和赵秀宁请了安后,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
“你来了?”玄晨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于心不忍,我点了点头,正准备答话,却猛然听见赵秀宁怒喝道:“大胆洛氏,意图毒害龙嗣,该当何罪!”,毒害龙嗣?后宫这么常规的罪名安置在我身上未免太可笑了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敢问皇后娘娘可有真凭实据?”我盯着赵秀宁。
她阴毒的笑了笑:“当然有,昨天瑾妹妹忽然腹痛,请来太医却也看不出病因,直到后来经验丰富的太医院院判易大人发现此事并非病痛这么简单,而是受了诅咒”,说道这里她停了下来,我注意到此刻其他的嫔妃都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那请问皇后娘娘,凭什么断定就是我诅咒了瑾贵人?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行为不端冲撞了神明”。
瑾贵人似乎受了惊吓一般,猛的跪在了我的面前:“贵妃娘娘,奴婢知道没有资格侍奉皇上,更没有资格怀有皇上的子嗣,可是娘娘,孩子时无辜的,您如何忍心下此毒手?”,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的人恐怕都以为我把她怎么了,演技高明呀,这样的女人留在宫中总是个祸害。
“你也不用否认了,昨夜我们请了巫师进宫查看,她说这诅咒之术确实是自凤栖宫发出的,你过来的这会,本宫已经派了人去你的宫中搜查,呆会一定让你心服口服”赵秀宁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看向玄晨,他面无表情,良久说了一句:“看了证物再说吧”。
整个屋子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赵秀宁既然敢去我的宫中搜查,想必准备功夫就一定做得十足,心中既是恐怖又是期待很想看看她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因而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亲自沏了杯茶暂且喝着。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队人进入了储秀宫,“情况如何”玄晨赶紧问道。
为首的一名侍卫赶紧答道:“回皇上,在皇贵妃寝宫的床下面搜出了两个木偶”,他把两个木偶呈了上来,我看着那两个木偶,正是电视剧中常见的道具,每个木偶身上都缠满了白布,后面贴着一张白纸,分别写着赵秀宁和瑾贵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玄晨面色发青的看着那两个木偶,而赵秀宁似是受了委屈一般:“没想到你这么歹毒,竟然连本宫都不放过,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呀,要是臣妾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想活了”说着她跪倒在玄晨面前,她这一跪,其他的嫔妃也慌忙跪了下去,唯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杜心儿一个是慧妃。
杜心儿似乎很是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场面,笑道:“皇贵妃,这个要是你做的,我还真看不起你,两个小人有这么大作用吗,要是有用,我们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尽扎小人算了”,她话才说完,慧妃立刻起身道:“皇上,臣妾也觉得皇贵妃不是如此糊涂这人,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还望皇上查清楚”。
“不,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禀报”瑾贵人面露哀色,欲言又止的看向玄晨,“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皇上会为你做主的”赵秀宁安慰道。
瑾贵人目光躲闪飞快的瞅了我一眼之后,说道:“皇贵妃,奴婢之前什么都没有跟皇上说,为何你还要加害于我,今天哪怕犯的是死罪,我也要说出来了”,她停顿了几秒,继续道:“你跟清王有私情!”,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震惊了我也让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瑾贵人,你可知道诬陷皇贵妃是死罪”玄晨面如土色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瑾贵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赵秀宁,继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行了,都是有身子的人,地上太凉,起来说清楚吧”赵秀宁笑意盈盈的说道。
瑾贵人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皇上立后的那日,我曾在清王的寝宫前见过皇贵妃,当时她并未看着我,但我有些奇怪她不去参加立后大典在这里做什么,因而一时好奇就跟上前去看了看,哪知道看见清王满脸欢喜的拉着皇贵妃的手进去了,臣妾知道清王和皇贵妃自幼感情就很好,因此当时也没往其他方面想,直到后来我再一次发现…..”。
“发现什么?”玄晨咬牙切齿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