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匆匆,一转眼,风清月在风府待了也有几日了。
只是这几日,便听说,陵城城中光景已不复往日。
国-家出现战乱,安王爷府奉命征召徭役,就连城墙上原先贴着的关于风清月的逮捕令都被替换成了徭役征召告示。
“徭役,极为残酷,那些农民一旦被抓走,就是九死一生,”凌云摇摇头,面露怜悯地说道,“陵城如今,哀声一片。”
徭役,风清月只在书本上看过这两个字,光是字面上的意思,就觉得很可怕,是官府强迫的一种无偿劳动,而服役的大都是些农民、犯人、奴隶。
“不过,对师傅来说,至少现在安王爷府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啦!”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出门了?”
凌云此刻真是想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说刚才那话不过是为了让师傅放心,哪知道她下面会接这个。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的师傅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人。
“应该是可以,只是,可能需要先去告知师伯一声。”
“行,你去告知吧,我和暖玉这就出去。”
风清月挥挥手就拽着迷迷糊糊的暖玉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凌云。
凌云嘟嘴,“师傅,你不带我…”
待在府中的这几日,对于风清月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无聊透顶。不是在院子里看几个下人用弹弓打鸟玩,就是在自个儿房间里发呆…
再不就是听暖玉讲她哥哥和嫂嫂的浪漫而曲折的爱情故事,大碗大碗的被喂狗粮。
原来,嫂嫂的父亲是陵城富商,这宅子是赐给嫂嫂的完婚之所。而且,宅子原本是叫“林府”,但嫂嫂命人将其改成了“风府”。
哥哥软饭坐实。
不过,这样的软饭如何吃不得,嫂嫂这样的女子,既多金又温婉,对哥哥还深情。
这会儿。
风清月和暖玉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暖玉突然说:“我们就这样出来了,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我哥不会怪我的。只要我们不要暴露身份就行啦!”
暖玉捂嘴偷笑,“应该把‘们’去掉,准确的说,是二爷不要暴露身份。”
“你这丫头,跟在我身边没几天,这就开始造反啦!”
“嘻嘻。”
两人正说笑着,却被一声惨叫打断——
前方一个小女孩正跪地哭喊,她周围站着几个官兵打扮的人。
“求求你们不要抓走我爹爹!”
“求求了,娘亲还病着,家里不能没有爹爹…”
而在小女孩这般苦苦哀求下,那几个人仍然不为所动。
这一幕风清月看在眼里,觉得心疼。
暖玉在身后小声说道,“看样子是抓劳役的官兵。”
“不行,那几个官兵太过分了,我得过去。”风清月义愤填膺地说。
然而就在她正准备冲上去时,便听官兵中为首的一个说:“既然他不肯服役,那便拖下去就地正法罢。”
直接杀掉?!太残忍了吧!
那人又命令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前面看看。”
“是。”
只见其他官兵离开,男子将小女孩的父亲拖走。
“大人行行好,不要杀我爹爹…”小女孩跟在他后面乞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