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嫡皇子下落，你是如何知晓的？”
激动过后的德仁皇调整好情绪，让金玉坐下继续吃喝，他才坐回龙椅上又向南王妃发问。
大殿跪着的众人，也都竖起耳朵看向南王妃。
“这……”
南王妃一脸为难看向南王。
显然，这事儿另有隐情，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立时，德仁皇眼神凌厉看向南王，等着他的解释。
大殿的众人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心里虽然好奇，可也清楚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想听也得听着！
“当年月慈……”
“住嘴，朕的皇后岂是你能这般称呼的？”
南王放下酒杯，在众人的注视下幽幽开口，却被眼含恨意的德仁皇厉声呵断。
顾月慈，正是已故的大梁皇后，金玉的亲祖母。
从南王的称呼，以及德仁皇的反应不难看出，他们之间有故事。
再结合南王妃眼里滔天的恨意，便能猜出是感情纠葛。
金玉之前的猜测没错！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猜来猜去竟然猜到自己亲祖母的头上！
也就是说，她与顾皇后长得十分相似！
这让德仁皇才发现了异常，也让南王忍不住回忆往昔，更让南王妃内心深处的恨意有了转嫁对象……
还真是狗血！
不过，金玉有点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顾家的覆灭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甚至，他老父亲怎么‘死而复生’的？
这一切好似都和南王，或者南王妃有关！
或者，他们就是幕后的始作俑者！
金玉脑洞大开，想着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她吃瓜看热闹，竟然吃到自己亲爷爷奶奶头上！
“哼！本王同她青梅竹马，怎就不能这般称呼？”
南王终于从面无表情换做一脸伤势，且还理直气壮的质问德仁皇。
青梅竹马？
果然不简单！
金玉心里这般想着，也端起一杯热茶，打算边喝边听，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住嘴！你还有脸提朕的皇后？”
德仁皇这一怒喝，大殿中所有人立马低头，企图交给存在感。
若是可以的话，他们只想离开这里！
因为这等皇室秘密，他们不能听！
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就离死不远！
懂事的众位大臣也一点都不好奇！
他们只想离开，越远越好……
可是，德仁皇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该住嘴的是你，是你让她这样早早离世，连她唯一的血脉都差点没了！”
南王眼里也带着恨意，气势一点不输德仁皇的开口怒怼。
众大臣……
饶了他们吧！
他们不想听！
不想听这些！
……
所有人都跟鹌鹑一样低着头，一脸心惊胆战。
唯有南王妃，跪在殿中听着丈夫提起别的女人，她眼里除了难过恨意，就剩无边的冷笑……
被两个男人放在心里又如何？
还不是早早的死了！
死人便什么也不是！
她心里解气的想着，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可掩藏在一切情绪之下的内心，却是空虚，寂冷的！
有谁知道她的苦？
她活着，却永远赢不过一个死人！
为了这个死去几十年的女人，她被丈夫无视，厌恶……
她这些年，又是为了什么？
意义何在？
想着想着，南王妃又忍不住落泪……
“朕的皇后……”
想起发妻，德仁皇红了双眼，眼里泪光闪烁，哽咽难言。
“你给她下毒，让她身子虚弱不堪，在岳父被你害死后，朕的长子也接着去了，她连受打击，这才撒手人寰……”
德仁皇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南王说完这话后，就泪流满面。
都说帝王无情，可见这话也太过片面！
德仁皇对顾皇后，可谓是爱的深切，爱的沉重！
……
“我怎会对她下毒，定是你后宫的女人下的毒手……”
“你藤玄也有敢做不敢当的时候！”
南王怒气冲冲的解释道，可见他是个不受冤枉的人。
而且，他这样的人没必要撒谎。
顾皇后是他在意的人，又怎么可能给她下毒？
可是不是他，德仁皇又为何这般说？
他能敢当面对质，就说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不然一国皇帝可能性口开河，那仙逝的发妻冤枉人！
众人头也不敢抬一下，只祈求能离开！
心里更是非常抗拒，不想听到这种秘事。
金玉也觉得这事蹊跷，当视线看向南王妃是，发现她脸色异常，一脸心虚。
难道……
“当年皇后中毒之事，朕让人细查过，就是你南王府的手笔……”
“怎的？时间久了，你藤玄忘了？”
“要不要朕提醒你一下？”
对于南王的矢口否认，德仁皇气愤的同时，也带着明显的鄙夷！
俩人之间谁有仇恨，可内心深处，德仁皇还是高看南王的。
因为他是个人才！
虽然有些桀骜不逊和张狂，可也有张狂的本事，且他从来敢作敢当。
可眼下，德仁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仇人！
是太高抬他了吗？
或许是时间改变了他！
或许是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人！
不管怎样，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而且中间还有顾家满门忠烈的仇恨，以及嫡皇子之事的仇恨！
今日难得，他一一要清算了才行！
德仁皇抱着这样的心思，若是南王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便别想竖着踏出京城一步！
德仁皇也算是光明磊落，有些事都摆在明面上，没有私下动手！
不过话说回来，南王也不是善茬，若是私下里暗自较量，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德仁皇一脸怒气的指责和讽刺，让南王脸色难看至极，同时也冷静下来想了想。
突然，他猛的转身看下跪在地上的南王妃。
“是你让人做的？”
瞬间，想清楚一切的南王，眼里带着杀意向南王妃问。
声音不大，可众人听的清清楚楚，那冷意让更让人心惊胆战，恨不能立马逃离这里。
可是，他们谁也不敢乱动一下！
这般秘事，即使他们不想听，也必须得听下去！
南王冷的刺骨的声音，让游神天外，且有些心虚的南王妃忍不住发颤。
继而，她咬着牙，硬着头皮抬头与南王对视。
“王……王爷冤枉妾身……”
“妾……不知……王爷……”
被南娃死死盯着，南王妃说着说着已经牙关打颤，目光躲闪，浑身颤栗……
这副模样，不用多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王眼神骇人，拳头‘咯咯’直响，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能当场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