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下留情
“谁?”
银链带着凌厉的杀气迎面而来,沈子昱不慌不乱唤道:“否否救我!”
林否否微讶。
红袖一惊,手腕一翻,银链灵巧的避开沈子昱,“嗖”的回到腕上,她和林否否对视一眼,不解问道:“你刚才叫谁?”
沈子昱从阴影处走出,笑容灿烂道:“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啊!”
林否否笑了,笑容似繁花盛开,沈子昱知道她生气了,忙解释:“否否啊!我沈子昱,沈子昱。”
红袖听不懂:“沈子昱是谁?小姐,你认识他?”
林否否将他细细打量,打手势:泠月国皇十二子,安王沈子昱
沈子昱点头:“对,没错!是我!”
林否否讶异:你看得懂我的意思?
沈子昱笑笑,打手势回答:巧了,我也会。
开玩笑,手语课不是白上的。
红袖惊愕了:“你竟是皇子?”回头凑到林否否耳边轻问:“小姐杀这人会有麻烦吗?”
沈子昱走上前:“杀什么杀?她舍不得的!对吗?小否否!”
林否否白了他一眼,转头就走,红袖见此也跟着走,但全程盯着沈子昱,显然十分好奇。
沈子昱小跑着跟在一侧:“否否,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别容气呀!你从家里出来不就是来参加我皇祖母的寿诞嘛!我现在住在荆府,要不你搬过来,到时我们一起出发也好作个伴。”沈子昱十分自来熟,若非林否否年幼个小,沈子昱还想搂着她的肩膀。
林否否脚步一顿,停足,看着他:没空!
沈子昱撇嘴:“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可忙的?”
林否否眼一抬,勾唇:在其位,谋其政。我不是你,做不到视而不见。
沈子昱笑容晏晏,无所谓道:“国家大事有人管就行,自由自在多好!”
林否否深深看了一眼他:也对!毕竟,无能者还是不要勉强了。
两人四目相对,沈子昱耸肩:“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从不勉强!”
林否否无奈摇摇头,突然她眼一抬,右手握笛,沈子昱立马抓住她手腕:“那我侍卫,手下留情!”
明七被一毒蝎逼着退后到月光下,毒蝎退到黑暗处消失不见。明七看着沈子昱咧嘴朝一方向招手,走到他身边,沈子昱拍了拍他肩膀,意有所指道:“不早了,该睡了。”
明七想问那个不会说话的姑娘是谁?还没问出口,沈子昱将他肩膀一搂:“明七啊!你说刚那姑娘做安王妃如何?”
明七震惊,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好一会儿,低沉道:“年幼了些。”
沈子昱摸了摸下巴:“是小了点,不过我可以等她长大啊!你说日后若有人欺负我,就让她放蝎子扎他,多带劲!”
沈子昱叭拉叭拉讲了一路,明七眼底微青,看不清情绪。
进屋前沈子昱还在嘀咕道:“不知那周玮诚拍下的花魁去哪儿了,如此美人,实属可惜。”
门缓缓关上,明七转身出了府。
次日,荆少白带沈子昱去了月城有名的绣楼——芊艺楼
寿诞在即,礼物总得备上,话说前些日的果子应该到京城了吧!沈子昱如是想着,随荆少白迈了进去。
泠月皇城——泠城
宫女捧着鲜艳欲滴,果香浓郁的几盘珍果,迈着碎步垂首走进太后寢殿,殿中皇帝与太后对座
太后年过六十,鬓角斑白,皮肤白皙红润,眼神幽邃,身着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外罩暗金线织纱衣,衣上翟凤毛上的点缀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一举一动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太后育有三子,唯一存活的只当今圣上,在皇帝众子嗣中对沈子昱尤其偏爱。
皇帝沈平邺剑眉星目,生的高大,沈子昱论容貌偏向其母,朝堂公务繁忙,沈平邺也坚持每日过来陪母亲用膳。
此刻刚下朝,皇帝与太后对座,内侍一旁伺候,宫女将珍果端上,躬身退下。
沈平邺见盘中鲜果,无奈:“那小子只记着母后,心里毫无我这父王。”
沈子昱生而丧母,太后怜其孤苦,思及失去的两子,从小便将沈子昱养在膝下,对沈子昱这泼猴最是了解。
“昱儿深知皇帝日日陪哀家用膳,这果说是送予哀家,怎知不是送予皇帝?”
沈平邺叹气:“母后尽会替他说话。话说他已离京三年,怎感觉他走了好久。”
知子莫若母,皇帝是何心思,她怎会不知,但……哎!
“下月是哀家生辰,要不到时为昱儿指门婚事,将他留在京中,如何?”
沈平邺心中一喜:“此法甚好。但……就怕他到时不愿。”
太后捻起珍果:“事在人为,总要试上一试!”轻轻一咬,果香沁鼻,酸甜适口,甚是美味。
芊艺楼中女子容貌出众,技艺精湛,沈子昱睁着眼见她们在一块布上来回穿梭,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鸟儿,娇艳欲滴的花儿现于眼前。
楼中作品多为专供,一般不让外人进入,荆少白是京中守将,皇上还赏了他几匹上好的绸缎,承诺等他娶妻便让芊艺楼中绣女为他绣制喜服,沈子昱是谁,那是皇嗣,腰中白玉牌一看便是皇家出品。
小六子和明七守在门外,门外有一人经过,去了对面酒楼,小六子表情古怪,明七不觉朝那人多看了一眼。
两人逛了个遍,纷纷觉着结婚穿上这儿绣艺的服装也甚是体面,沈子昱挑了两块料子做披风,年纪大了,受不得风,披风终归少不了。
出了门,沈子昱抬眼对面也是一家云福楼:“哎!云福楼呀!刚好饿了,走,进去吃点。”拉着荆少白便往里走。
小六子一脸惊慌,明七不明所以,不解道:“刚才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是宁思哲,宁思哲呀!公子咱别去了换个地儿吧?”小六子忙上前阻止。
未进门,喷香的饭菜扑鼻而来,沈子昱用力吸了吸:“换啥呀换!我就独爱云福楼这味!”遂扬声高呼:“小二点菜!”
“来啦!客官”店小二将净白的毛巾一甩搭在肩上,提着水壶应声而来。
小六子张嘴好似能塞下一整个鸭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