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好骗?”
“我从来没有骗过您,更何况我哪来的胆量和您说谎!”
闻言范梵瞬间有些激动,努力挣扎着想着坐起身来,为了这种糊里糊涂的事情,范梵可不会乖乖承认。
“你还敢顶嘴!”
话音刚落,知府身后的侍卫立刻走上前来,啪的一下就打在了他的脸上,范梵眼中只剩下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真的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张仁恒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身后的侍卫拿出来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些东西范梵都见到过,却从未想过这种东西会落在他的身上。
“我说,我说就是了,您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看着这副架势不像在开玩笑,范梵瞬间怂了,不管怎么说,还是保住这条命最为要紧。
“我想知道什么?我倒是想要问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张仁恒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就如同之前每一次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此刻范梵脑海里疯狂转动着,想要仔细想想到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张仁恒逐渐没了耐心之时,他总算想起来些什么。
“您是说之前那次,我听到的童谣?”
“还有什么?”
看到张仁恒并没有否认,范梵立刻精神起来,“这可不是我瞎说的,就是在我府上周围的那些小孩子,他们……”
说了一半,范梵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样,直接卡在了原地,半天没能缓过劲来。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看着范梵那副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张仁恒冷哼一声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不管谁问你这件事,你都只能有一个回答!”
说着张仁恒就又凑近了些,直接在范梵耳畔继续说了下去。
“这件事就是你亲耳听到的,不是什么街边流传的,不能确定真假的事情,听懂了没有?”
范梵一时半会还真没能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愣愣的跪在地上,许久都没有反应。
直到张仁恒忍无可忍又给了他一巴掌后,范梵总算回过神来,他像是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嘴就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只要是大人的吩咐,我当然清楚该怎么做。”
“很好。”
听到范梵的回答后,张仁恒深吸口气转身往回走去,他重新坐下来后,面上露出微笑来,挥挥手,身后压着范梵的侍卫就退了下去。
“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的。”
看着张仁恒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范梵还是不太敢确定的扭头往周围看了看,接着才起身来到他面前。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听到这话的张仁恒笑得更开心了些,扭头就让范梵在一旁坐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和你我本没有关系,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应该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大人放心,我自然会把一切如实说出。”
两人又假惺惺的寒暄了一阵,张仁恒就放他离开了,直到走出知府府门的那一刹那,范梵依旧觉得像是一场梦,只余下身上一声冷汗。
之前看到范梵被抓,自发的来到这里围观的百姓们,看到他又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面上难掩失望之色。
“知府大人怎么能够这么大张旗鼓的将他抓来,最后还这么轻描淡写就把人放了呢。”
“我看,八成是他用钱脱身了。”
“难道在他们眼里,除了钱就看不到别的了吗?”
这些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着范梵的面讨论这些了,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范梵的心思压根没有放在这些上面,此刻的他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在背后给他挖了坑。
看到张仁恒面上怒意时他就该想到的,当初那些哼唱着童谣的小崽子,怎么就会那么巧,偏偏就现在了他的府门外。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再次走到上次的地方,范梵忍不住握紧了双手,上次那些人嘴里哼唱的童谣他压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张仁恒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在他看到张仁恒的反应后也的确如此。
但他却没没有想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这下好了,张仁恒激动之下直接将此事告诉给了上面的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就只能由他来背锅了。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等到范梵刚进府,门口的下人立刻走上前来,但范梵脸色不悦的一挥手就径直往回走去,他似乎想到了到底会有谁这样对他。
“之前从外面来到安平城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查清楚没?”
就在范梵准备进屋之前,措不及防的问出这话来。
“还没有。”
“废物!”
范梵话音落下,面前的下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们是真的已经尽力了,但那些人又不是当地的,着实有些困难。
“再去查,我要尽快知道。”
“是。”
说完这话,范梵才进到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彻底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关在了屋外。
当洛倾歌听说了在知府府中发生的事情后,嘴角的笑意更浓,真是没想到范梵这么轻易就着了他们的道。
“这么看来,他还真是蠢!”
“的确如此。”
一旁的顾青霄附和着,这幅画面的确很养眼。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大鱼何时才会上钩了。”
原本这件事凭借着他们的速度,是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鲁国宫中的,没想到被他们一番操作后,但是替洛倾歌省下了功夫。
“不会太晚的。”
这种事情顾青霄最清楚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在这种事上出错的。
“也不知道沈墨扬那边情况怎样了?”
“不必担心。”
就凭沈墨扬的身手,只要不是碰上太过难缠的对手,一般出事的都不会是他。
这时洛倾歌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抬头往一望无垠的天空中看去。
“真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过去。”
这话是洛倾歌在心里说出来的,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洛倾歌总算能稍稍松口气,趁着知府与范梵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
一番乔装打扮后,就带着慕志为就进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