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先去山庄,岳父既然选择进宫,一定是有后路的,我再让人查探一番。”
顾青霄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安抚着。
最终也只能如此。
洛倾歌和顾青霄三人被人送去了山庄,却不知道,他们刚走没多久,洛家就遭到了一拨人的袭击。
此刻,洛万成跪在大殿之上,他的身边碎了一盏茶杯,额头上血流如注。
“你养的好女儿!你倒是和朕说说,他们查四王爷做什么?”天成帝大为震怒。
“皇上明察,臣的女儿最近一直在山庄养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别庄了,怎么会和四王爷打交道?”
洛万成诚惶诚恐的开口,像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事,完全不知情。
“皇上,不知是何人在您这里编排臣的女儿,臣一直对皇上您是忠心耿耿的啊!”
洛万成磕了个头,“求皇上明察,臣冤枉啊!”
天成帝看着底下惺惺作态的洛万成冷哼。
装的倒是像,怪不得能将他骗了这么多年,若非老四这几日发现了端倪,怕是他哪天被这些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冤枉?洛万成,你当朕是眼瞎了吗?洛倾歌的身份到底是谁!”
天成帝语气带着无尽的逼迫,若非定力十足的人,此刻怕是都要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洛万成心中也有些慌,但想想天成帝又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自己和女儿女婿,现在可是谁都不知道。
他稳了稳心神,痛哭:“皇上,她是臣的女儿啊!”
“你的女儿?那先帝妻子棺材里的遗腹子呢?”天成帝的语气阴沉至极,盯着洛万成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直击人心神。
洛万成在听到这句话后,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丝希望,“臣当初是一起放进棺材里的。”
“洛万成,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将他带去白羊宫,待朕将那遗腹子带回来,再好好审问。”
洛万成被软禁了,洛倾歌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怎么办?”她突然开始慌了:“宫里的消息有打听出来吗?爹爹到底为什么被关进去?”
顾青霄抱着她,轻声安抚:“很快就有消息了,皇上见不到我们不会对岳父动手的,放心。”
洛倾歌稍稍放心了些,只是依旧心急如焚。
很快,便有一位黑衣人落在房内。
“主子,夫人的身份被发现了,老爷被软禁在宫里了。”
黑衣人话语简短,说出的话却让洛倾歌的身体一软,若非有顾青霄扶着,怕是都要栽倒在地。
“爹爹有没有生命危险?”洛倾歌连忙问。
“暂时没有,不过皇上下令找到夫人,还有,这次科举考试题目泄露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幕后指使人是沈公子。”
又是不多的话语,让沈墨扬直接炸了毛。
“我什么时候指使了!”
顾青霄挥了挥手,黑衣人悄然退下,沈墨扬当场发飙:“我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就是一个坑,那个四王爷还有两把刷子,轻轻松松就将咱们玩到阴沟里面去了。”
沈墨扬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被安了这么个乌遭名头:“他们也不想想,我一个将军,又不需要走科举的路子,也不需要提拔什么人,我泄露科举的题目做什么?”
洛倾歌此刻脸色惨白,并没有理会沈墨扬的气愤之言,倒是顾青霄脸色难看的说了几个字:“陆衡今年参加科举。”
沈墨扬愣了愣,旋即彻底暴怒:“这特么的一石二鸟啊!”
他是幕后指使者,而受益之人是陆衡,可以说是他们两个人都毁了。
明明一个月前还是一片光明,怎么突然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根本连出都出不去,更别提再找证据了。”
沈墨扬有些颓然,感觉眼前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顾青霄抿了抿唇,看着洛倾歌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他轻轻说道:“放心,我们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洛倾歌也用希冀的眼神看着顾青霄,她现在脑中一团乱麻,根本无暇思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越来越依赖顾青霄了。
“陆衡还在外面,他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诋毁的。”顾青霄沉声说道。
对方确实算漏了一点,他没算到陆衡这个人,这半年多时间的修养,现在的陆衡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诋毁的。
外界果然如同顾青霄所说的一样,消息一传出来,各种传言猜测落于众人耳中,陆衡就采取行动了。
各大书社,诗会,陆衡纷纷发了悼唁帖子,请各位来参加自己的丧礼。
读书人,士可杀,不可辱。
他这半年来可是结交了不少的读书人,因着他才学过人,又与人为善,收到帖子的众人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将割腕自杀的陆衡救了过来。
然后,就是读书人集体的反击。
一个个在茶会上,各大读书人的活动中慷慨激昂,为陆衡发话,更有甚至直接带头跪在了国子监门口,请求国子监的夫子们为他们做主。
国子监的夫子们同样也不相信陆衡会作弊,于是纷纷请求皇帝彻查此事。
于是,原本天成帝只是想对付沈墨扬,只是借用一下陆衡的名头,谁曾想这下子捅了马蜂窝,没想到陆衡背后支持的人这么多。
不就是被说了几句吗,而且还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怎的就闹到这般地步了。
天成帝很是头疼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国子监夫子:“你们且先回去,这件事朕一定会好好彻查。”
夫子老泪纵横:“陛下,陆衡这小子天资聪慧,以后一定能为国效力,这样未来的国之栋梁,不能被这样侮辱啊,请皇上一定要彻查此时啊!”
“朕知道了,朕一定会彻查,两位大学士先回去吧,朕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天成帝有些后悔了,就算是给沈墨扬安上一个名头又怎么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带上陆衡。
“多谢皇上。”两位夫子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颤颤巍巍的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