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滴水入心间,缭乱心间。
叶萝拭了泪,娇羞的偷偷瞧了一眼温止喻,羞涩的绕着手指,“不必客气,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阿萝可以尽力而为。”
“呃……”难怪我说我的头怎么那么晕,应该是被叶小姑娘照顾的时候撞到头了……吧。
可别说,司颜还真猜对了,温止喻将她递到叶萝怀中,而叶萝本人就娇娇弱弱的,怎么可能抱得动九十斤的司颜,因此不慎将她摔倒在门前。
坐在凳子上,司颜偷偷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温止喻,抿抿唇:“此事,我们该怎么解决啊?”
“听你即可。”
司颜了解了情况,成亲是每个地方都会有且必有的。
俗话说,三书六礼拜天地。明媒正娶才为妻。
可这里,新嫁娘却频频失踪。
若无婚嫁,便无后人……
仔细看着自己总结的丢失的姑娘的花名册。
她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十六岁,是女的,消失在富有‘终成眷属’的鸳鸯桥。
司颜从窗户看见了孤高寂寥的夜空,上有星辰颗颗点缀。
抿抿唇,注视着温止喻,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新嫁娘频频失踪,那么我们只有假扮夫妻行礼了。”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还。”
见她脸上多了忧愁,温止喻顿了顿,道:“好。”
司颜还是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救她?
翌日
司颜穿着绣着鸳鸯的嫁衣,坐在房中。
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便随着叶萝小姑娘走了出来,站在门前,目光投向前方小路上,有着一行人向这个风向走来。
这是一支接亲队伍。
他们在司颜的面前停下,司颜抬眸看向温止喻,借叶萝的手上轿。
晃晃荡荡不知多了多久,司颜努努嘴:“温衍。”
“我在。”
叶萝满怀感激的望着温止喻,“谢谢温公子。”
闻言,司颜有些好笑,明明救她的是自己。
温止喻面无表情的上马,带着队伍离去。
至一条小路上时,寒风潇潇,在众人耳边徘徊着,狠厉无情。
陪走的人脚步逐渐颤颤巍巍的,跟着轿子的步伐行驶着。
司颜有些不安分的兴致勃勃的趴在窗边,“温公子,我们这也算成亲了吧。”
“闭嘴。”
“不行,我害怕。”
她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声声入耳,凄惨万分的狼嚎。
温止喻回眸见她笑盈盈的表情,就差把‘我很高兴’写在脸上了。
他有些恼怒的回过头去,真是不明白,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吗?
这条小路有些偏僻,向左,右看是阴森茂密的树林,前望是路的尽头,回看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外面除了送亲婆婆与‘新郎官’冷静自如,其余人皆心慌意乱的很。
每行走一步都犹如走在刀尖上。
倍感煎熬。
约炷香余后。
司颜调笑道:“要不我给你唱首歌。”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外面众人松了口气。
抬轿小斯依旧低着头,不敢凝望前方,只有媒婆在那捏着帕子,领着路,带领着众人前行。
终于走到了一座拱桥,乍一眼望去,很是破败、尘旧。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桥很古老,边有石碑,碑上刻有‘成鸳’二字,碑上有着很多裂纹,传闻,这座桥似是有了上千年的历史。
突然挂起一阵风,温止喻示意人们离开,独留下了小轿在这冷风中摇曳。
小轿中,察觉轿子停下,司颜将放在身边的喜帕盖在头上上,帘子缓缓被人掀开,一阵风吹在她的身上,不禁打了个寒噤,一直碎碎叨叨的默念着“菩莎保佑菩莎保佑……”
温止喻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似是迎接她,头上红盖头被风微微掀起一角,恰巧这一瞬间司颜睁开了眼眸,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司颜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她缓缓起身,向前走,由于坐的太久,双腿僵硬险些摔倒,温止喻一拉,便落在他的怀里,司颜抬起头,掀起红盖头,看着他。
“温公子,来了吗?”
“来了,也没来。”
司颜对着他的目光移过去,望着那东西,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鼠鼬精,极其难打死,且群居,还很记仇!
温止喻没有管她,而是眼神犀利的看着鼠鼬,与其打成一片。
司颜感觉身体有些虚弱无力,她强迫自己清醒,目光一直追随温止喻的背影。
她往温止喻的反方向走几步,她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温止喻,见她‘含情脉脉’的眸子,温止喻刚想说话,她就一口回绝道:“别管我,我想静静,我要思考人生。”
“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她头也不会的走在一旁,坐下。
温止喻挑眉,本来也不打算问。
司颜堵塞的经脉已在与业火缔结契约之时被疏通,如今她也帮不上温止喻的忙,于是就只能在一旁修炼了。
温止喻也很快就进入状态,与鼠鼬进行厮杀。
苏醒过来时,看见一只鼠鼬站在温止喻身后,正要有所动作。
司颜唤出业火,将其一扔,双手一叠,双目紧闭。
业火悬于半空中,幻成剑影,一生二,二生四……
剑影调转方向,对着鼠鼬。
司颜睁开双眼,剑影应声而发。
无数红色红光蔓延,没入鼠鼬体内后,又凝聚回到司颜体内。
她冲温止喻挑了挑眉,满脸的傲气。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司颜眸光一顿,“难不成,新嫁娘是被鼠鼬所食?”
“非也。”
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司颜想了想,也追上他的步伐。
不久便到了一个山洞,司颜一走进入,便感受到了空中的煞气与残留的血气。
她好奇的向四方打量,没有瞧到温止喻眼中的异色。
一瞬之间,猛地摔倒在温止喻怀中,“呜呜呜……”
温止喻挑了挑眉头,“如何?”
司颜悄悄抬头看他一眼,又颤抖着手掐了一个块,空中泛起莹莹光亮。
司颜举目观照,四周全是新嫁娘,一个一个的,双手被捆,站立于墙壁边上……
司颜躲在温止喻的怀中,“我好怕……”
温止喻冷淡道:“出来。”
司颜抬眸看向他,微微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捏着他的袖摆,那表情,活像温止喻是个负心汉一般。
这时,新嫁娘中,有一人走了下来。
司颜再次扑入温止喻怀中,“诈诈诈诈诈尸了!”
新嫁娘“望”着温止喻,声线甚是激动,“是元郎吗?”
“不不不认识……”
温止喻平静的瞥了眼新嫁娘,道:“你爹的老情人。”
“啊?那我认识。”
“是他的后人吗?”新嫁娘神情一顿,随即阴狠道:“我杀了你,他是不是就会出现了。”
见注意力到自己这里了,司颜忙道,“我我我只是他最最最不喜欢的女儿,日日对我非打即骂,你你你杀了我,也也也见不到见不到他。”
温止喻嫌弃了看了眼怀中的人,“舌头捋直了说话。”
“我我我我怕……”
“司九姑娘,你倒是把平日挤兑我的样子拿出来,区区鬼魂就吓成这般模样。”
“司九?”似是想到什么,她对司颜目光多了慈爱,“不必怕我,我不会伤你。”
新嫁娘凝聚的身形逐渐透明,她的眼底一片落寞,“等不到了……”
“司九姑娘,要是回去遇见他,你就告诉他,跟了他,蒋裳不悔,可若有来时,再也不要遇见他了……”
情之一字,动之,伤之。
“小郎君,你是谁家的小郎君?”
“姑娘你家的~”
见她的身形成灰飘散,司颜疑惑的抬起头来,“所以我要不要带话?”
“看你。”
“带吧,带吧。我真是没事做了,才会揽了这活儿。”
见她落寞神情,温止喻抱着她回了桃花呦。
守在门前的叶萝小姑娘,一见到温止喻当即大喊道:“温大哥回来了,温大哥回来了!”
熟睡的司颜揉了揉眼睛,惺忪着眸子,“发生了什么?狼来了?”
叶萝突然发现,温止喻看自己的眼神好恐怖,她惶恐的后悔一步。
突然有种‘天亮了,叶家可以破财了’的即视感,不对不对,
司颜从温止喻揉揉眼睛,眨巴眨巴的。
温止喻冲她笑笑,司颜只感觉到了滴水入心间,缭乱了她的心。
回过神来,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鲤鱼打挺的从他怀里下来。
这时,村民们纷纷走来了,眼神发光的看着温止喻与司颜。
司颜抱歉的看了他们一眼,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个小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姐姐呢?姐姐呢?”
她的母亲在旁边无声的落了泪,哽咽道:“姐姐去天上了,优优乖乖的,姐姐在上天看着你的哦。”
有几个年轻小伙问司颜尸体,司颜指了指地方,村民们便含泪而去。
村民们看见那山洞,又是愤恨,又是悲伤!忍着尸臭,将姑娘们带回去入土为安。
这一晚,哭泣声,布满了整个村庄……
司颜与温止喻告别了叶萝与大娘二人,便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