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不是我写的结局,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能更改?这女配的爹怎么就被救了起来呢?我没写这衙差会过来啊?”之后便听见键盘声的敲打声,我的内心一紧张,不会像上次一样都要改过来吧,难道我又要重新经历一次这袭击事件?
“诶?怎么改不了?这电脑坏了吗?”东黎有些崩溃道,骂骂咧咧地打给编辑,“何主编,我的小说打算先暂停一次更新,什么?已经更新上去了?哎,这不是我想要的情节......喂?喂?”
“这女配就该家庭破碎,这样才是报应,是她抢别人男人的下场!”她恨得咬牙切齿道。
听见东黎的反应,我就更加诧异了,自己在小说里面改变的情节竟然浮现在真实世界里,而且她还不能更改已经我已经改过的情节,这一切真的太奇怪了。
就是哪个环节导致这个情况出现呢?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很想再做个实验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可惜,下次情节的出现也要等东黎写好了才行。
“哎呀,小姐,你已经盯着奴婢看了好久,我的脸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吗?”画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然后拿起抹布正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画屏在小说里面是配角的配角,是白亦宁的贴身服侍丫鬟,走到哪里都会有她的身影,但是在小说里面却不会每次都会提到她的存在,读者们也自然会当做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小说里面并没有明确地提到她,所以......
所以她的行为是不会受到限制?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在情节里面没有提到的人,他们就可以自由活动,而且他们也能改变小说情节,而这些改变都会在现实世界里面显现出来。如果,如果可以的话,通过这些情节的改变,治愈东黎的情伤,劝说她不再深陷这仇恨之中,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样自己也不用再经历这些“无妄之灾”。
说干就干!(突然激动)
我一拍大腿马上起身,打算先把府上那些“不重要”的人物都认识一遍,好让我之后有所安排。这过程既漫长又痛苦,一批又一批的下人出入我的房间,人山人海,就像是公司招聘员工一样,开始弄得大张旗鼓,邀请四海八法的人士过来应聘,希望广聚天下英雄,其实自己根本就没记住谁,好像大家长得样子都一样。
这也太奢侈了吧,下人这么多!(不公平,突然愤世嫉俗)
“小姐,要不休息一下吧。”画屏很合时宜地地上了果盒,没办法,只好在先让下人告退,自己先躺在贵妃椅上小休一会儿。
“贵妃,该起身用膳了。”梦中感到一双手在不断地推我,我感到有些厌烦,便有些烦躁了说了句:“不要烦我,我要睡觉!”
“奴婢该死!”这一声的轻呼直接把我吓醒了,什么,贵妃?
我猛地一把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这可不是我平时睡的卧室!再看四周的人,全是陌生的面孔。我连忙问:“画屏呢?”
这下,奴婢的头埋得更紧了,似乎很紧张,她们默不出声。我这才发现她们的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宫里的服饰,而且这室外依稀见到几个男人的身影。
我急了,站了起来,捏住宫女的肩膀,着急道:“画屏呢?你不说,我赐你死罪!”
宫女吓得不轻,她战战兢兢地跪着,“回贵妃娘娘的话,白家的下人奴婢都在半年前就被入狱流放和斩杀。所以.....所以.......”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身子颤抖着,把头埋在地上。
我去,我这一睡,睡过了这么多情节吗?我连忙翻看了下小说,发现东黎竟然一怒之下,一笔带过了这天翻地覆的改变。(连个情节都不给吗?你就不怕读者怕你?)
原来,在他和白亦宁大婚的一晚,他率领的军队攻入皇城,杀皇帝一个措手不及,顺利夺权。而趁乱之际,他将白老爷和他的子女都杀害,只留下白亦宁。
好了,这下我就不懂了。这白老爷就不怀疑怀时华吗?这么容易就将女儿嫁给他?还有杀了他全家,为什么不杀白亦宁,杀了她,又能迎娶郡主。这逻辑不通啊,你这作者怎么搞的啊,东黎。你这分明就是打着“真爱的名义”来虐待女配啊!
一时间的信息真的让我无法接受,前一秒还在计划如何帮助东黎脱情困,下一秒自己就陷入困境,真的@#¥%&*!。#@
我发誓如果我能出去,我立马差评她的书!
辰棠宫内,明灯高挂,翡翠做的垂杨柳在灯光的照耀下,盈盈生辉,金银帷幔层层叠嶂,整个宫殿如明月高挂,碧耀生辉。宫女、太监们个个穿戴整齐,俯首在地,规规矩矩,姿势划一,顿生庄严压抑之气。
我不由得有些紧张,就好像没温书的学渣到了考试会场也会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怀时华就坐在大厅上方的龙座上,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旁边坐着付诗云。
哦?不会吧,她居然也嫁给一个想要退她婚的男人?这的确很东黎。我再一次对她的恋爱脑有些无奈。
我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底下一排的位置上,因为宫女们都走在我的后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当我做下去的那一刻,似乎感到全场低声倒吸了口凉气。诶?不是可以随便做吗?
我的贴身宫女,我到现在都没想起来她的名字,慌张地扶了我起身,低声跟我说:“娘娘,你的位置在陛下的右边。”
好家伙,我现在是和女主平起平坐了吗?她不是皇后吗?
我尴尬地起身,低声问她:“那左边的是谁?”“左边的是云贵妃。”
终于做回我的位置上了,怀时华和付诗云的眼神探究式地看着我,大概是猜想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切,我像是那种会争宠的女人?也不看看你老公是怎样的人?(呸!)
尽管如此,我还是保持着淑女的规范,微微地向付诗云点了点头,她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瞪了我一眼,转过头喝了些酒。
宴会开始了,歌姬和舞女穿着翩翩霓裳进了场,个个都是娇艳如花、楚楚动人,这个人淡如菊,那个艳如芍药,各有特色,百花争艳。娉婷的舞姿带着整屋子的香气,看得人陶醉其中、乐而忘返,飘飘仙境,朵朵灵雾,绕着龙柱徐徐上升,歌舞升平下,我也不自觉地如梦似真。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爱妃似乎看得十分投入。”怀时华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深深的笑意,旁边的付诗云脸上并无异色,淡定地看着歌舞表演。
“那是自然,宁贵妃精通琴棋书画,尤其那古琴可是名动京城,碰上个懂音律的自然看得十分入迷。”台下不知哪位妃嫔开了口。怀时华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笑看着我道:“我初见爱妃也是叹服于她的琴技,今日不知可否再听一次呢?”
弹弹弹,弹你妹啊,《兰陵王入阵曲》好不好?千军万马踏平你的北川国。
看着那个刚杀了你全家的人要求你弹曲给他听,现在的我真的非常能体会到文天祥的憋屈、岳飞的冤屈......
但是身体并不受使唤,我只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弹着那首《春花秋月》。诶?这是李煜的那首词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兰贵人惊讶地大叫道:“《春花秋月》?这不是首亡国曲吗?陛下,宁贵妃这可是在......”她不敢将“诅咒”二字说出口。怀时华见目的达到了,便沉下脸,“你家族之死并非我所为,是当年皇上记恨于我,想要用你的家人威胁我,这些你都知道的。竟不知礼数避讳,弹起这首曲子。念在你平时温顺乖巧,一时伤心过度做错了事,就杖责十五,罚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白亦宁跪在地上小声地啜泣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急得我真的无可奈何,你好歹也说句好话,免了那皮肉之苦啊。算了算了,作者不让,咱么也没办法,哎,这十五板子我应该还是可以受得了,小时候也没少被我爸打。
我咬咬牙,挺过去了。可惜这身子弱,还没等我坚持几分钟,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