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伤口作痛的尉迟爚无法入睡,她走到窗前却看到幽冥一个人在屋顶喝着闷酒,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生气,但对于他所做的一切,尉迟爚决定给他一个真相作为感谢。。。
“幽冥君。”看到尉迟爚,幽冥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尉迟爚:“七万年前,父尊从一个鬼医的手中救出了我们,还把我们带回了神域。”
七万年前?那她到底是不是安宁?原本还在生气的幽冥自觉地回到了她的身边坐下,一脸认真的听她说着:“和父尊一起闭关修炼的两万年里,我们一直都被细心照顾着。可是后来,父尊的反噬之力日益严重,两位天师查遍古籍,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缓解的办法。就是在血月之夜,将神兽元灵从父尊的元神里分离出来,然后立刻将其融于其他的元神中。”
“所以神尊就选了你们四个来承受分离出来的元灵?”幽冥误以为是因为元灵,尉迟爚才会在血月之夜饱受折磨。
看出了他的猜想,尉迟爚无奈一笑:“并非父尊所选,是元灵选的。”
幽冥:“元灵?”
尉迟爚:“我们这些孤儿深受父尊的救命之恩,自然都愿意替父尊承受元灵。但此事本就是逆天之举,如果无法承受元灵之力却强行融合,元神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所以,父尊先在我们体内注入了些许元灵之力,能够承受得住的便是元灵所选之人。不久之后,血月之夜降临,就在父尊将元灵融于我们元神之时,结界被破,我和疯师兄用身体挡住了向父尊飞来的诛魂蛊。”
诛魂蛊!相传,将刻有祭天咒的黑龙骨浸于黑龙血中九九八十一天,由此炼化而成的蛊针便是诛魂蛊。而中蛊之人将承受极寒之苦、诛心蚀骨之痛,七日后,历经生剥活离折磨的元神幸则灰飞烟灭,永无轮回;不幸则困于虚无空间,承受无尽的羽化之痛。。。
但祭天咒早已失传,黑龙也早就被上古神所杀,何况如果中诛魂蛊,他们怎么可能活下来,幽冥不可置信的神情如爚所料:“射蛊之人的目标是父尊,所以诛魂蛊并未留于我们体内,而是在射穿我和疯师兄的身体后,被父尊控于掌心而毁。是元灵护住了我们的元神,同时也将蛊毒封印。但因为二元合一时,蛊毒和血月之气一起注入了体内,所以每逢血月,蛊毒便会被唤醒。由于元灵与其相抗相斥,我和疯师兄会出现不同的中毒症状。”
原来如此,尽管神兽元灵虽强大无比,但结合了血月之气的诛魂蛊堪比弑神之器,二者在她的体内。。。一定有办法可以化解蛊毒!幽冥不停在记忆中寻找解毒之法。
此时,尉迟爚被梼杌刺穿的腹部一阵疼痛,她突然紧闭双眼,用手按住了伤口。
幽冥察觉到她的不适并握起了她按在伤口上的手,只见一片鲜血,他立刻扶她坐下为其疗伤。
伤势好转后,尉迟爚正要缓缓起身,却被幽冥一把抱起:“你!”
见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幽冥忍不住得寸进尺起来,满眼温柔却一脸严肃道:“不许逞强。”
逞强?其实尉迟爚并不理解他的意思,虽然对于他的帮助,她是感激的,但即使没有他,她也能熬过血月之夜、忍受梼杌之伤,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这些。
将尉迟爚抱进厢房放到床榻上后,幽冥俯身叮嘱:“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叫我。”说完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如此俊美的男子,加上他刚刚的所言所行,怕是任何女孩都会招架不住吧。
偏偏尉迟爚脑子里想的却是:看来以后不能在他喝酒的时候靠近他,不过喝了2坛,竟如此胆大包天。算了。。。不和他计较。
第二天一早,因心中牵挂疯、爚,已将紫竹果和月牙河水送至白长老手中的尉迟花连夜赶来了洛雅。
而幽冥由于身份不便,他会在进入西镜地界之前,与他们告别。
途中,和他骑马在前的尉迟花忍不住问道:“幽冥君。。。血月之夜的事。。。”
幽冥:“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
虽然才见过几次,但尉迟花格外欣赏幽冥,在看到他坚定的神情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解除了尉迟花的担忧,幽冥也放下了顾忌:“蛊毒。。。可有办法化解?”
如果有,就算拼尽全力,尉迟花也会为他们找来,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承受血月之苦呢。
尉迟花的沉默立刻让幽冥知道了答案。。。
目送尉迟爚的马车进入西镜后,幽冥便和疾风、莫言启程前往南渊扶夕。。。
(西镜天塞琉璃宫)
因即时服用了解药,兰若辰凤总算清醒了过来,白长老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向众人说道:“翼皇体内的毒已解,好好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兰若鸿伯、兰若离朱连忙上前感谢,而白长老却连忙挥手示意四位法神才是他们应谢之人。亏得白长老的提醒,二人差点把真正的“救命恩人”给忘了,他们急忙转身行礼言谢。
结束了客套,众人散去,虚弱的兰若辰凤忽然叫住了尉迟爚:“爚。。。”
她随即转身走到了床榻边,见兰若辰凤努力地想要坐起来,她便顺势上前扶住了他。
一想到尉迟爚为了自己受了如此重的伤,兰若辰凤的双眼竟落下了眼泪:“爚,若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
泪珠滑落到她的手上,她却没有丝毫的吃惊,只是依旧冷冷地回应着对方的深情:“辰凤君是因为救我才中的毒,所以不必为此自责。即使是换做别人,我也会如此。”
别人?难道对她来说,自己只是别人吗?停在脸颊的眼泪还未落下,兰若辰凤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只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此时,尉迟爚平淡的语气却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击穿过他的心:“我向来视辰凤君为兄为友,兄友舍命相救,即便以命相还都是应该的。”
初恋总是苦涩的,尤其对方还是尉迟爚。。。
几日后,兰若辰凤痊愈,他命左使鹤禁随卫临风、震天护送元无双返回神域,向天师请罪并提亲,命右使鹰掣护送白长老返回南渊并送上谢礼。而尉迟疯、花、血、爚则随众人一同启程返回神域复命。
临行前一晚,元无双思来想去,这三界自己是肯定呆不下去了。于是她再次偷偷收拾好行囊,准备逃去北冥,至少在那里,她一定是安全的,因为她坚信幽冥一定会保护她。
刚走出寝宫的门,元无双就被鹰掣发现:“你要去哪儿?”
顾不上理会他的关心,元无双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离开这里。”
鹰掣连忙拉住她:“离开这里,你能去哪儿?上次逃走你忘了吗?差点把命都丢了!”
元无双愤怒地甩开了他的手,比起害怕丢命她更害怕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嫁给一个臭小子:“丢了我也不要嫁给那个小屁孩!你不帮我没关系,麻烦你就当作没看到我!”
见她这么激动,鹰掣追了上去,挡在她的身前,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如果是去找幽冥带着这张地图,从那边那条小路走,会有人护送你从西北的城门离开。”
接过地图的元无双错愕不已,原来平时看起来无脑的鹰掣,不仅猜到自己会去找幽冥,还帮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也许对于她而言,鹰掣不过是打发寂寞的宠物,但鹰掣却是真的喜欢她。
看着愣在原地的无双,鹰掣极是不舍地抱了她一会儿,然后还是松开了该放下的手:“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路上小心。”
就这样,元无双在鹰掣的安排下,被两个随从一路护送前往北冥。。。
(神域龙栖九霄宫)
见到返回龙栖的四人,苍擎缓缓走到他们的面前,他伸出右掌感应疯、爚的伤势后,嘴角微微一扬:“幸好你们二人已无大碍,经过这次血月,虽让你们的元神经历了些许损伤,但灵力却是成倍的增长了。疯儿,魑魅的法力虽低,但她的幻境之术却是四界中无人能敌的,何况你是在血月之夜被他们所困,大可不必为此所扰。”
苍擎肯定的眼神多多少少让自责的尉迟疯得到了些许安慰:“是,父尊。”
苍擎:“明日我便会闭关,神域的事就交由疯儿了,血儿继续留意三界的情况。另外,元令德的密探回报,在南渊扶夕的确发现了勾陈的踪迹。爚儿,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就让花儿与你一同前去吧!切记,伤势痊愈之前,你不可再强行施展法力。”
疯、血、爚、花:“是,父尊。”
待尉迟爚、花走后,苍擎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对身后的疯、血说道:“速去查明究竟是何人将魑魅魍魉送入紫竹林,还有。。。上官博。”
疯、血:“是,父尊。”
当年,重伤逃脱的魑魅魍魉是在北冥消失的,所以能控制他们的只有魔尊和魔君。而这次性情大变的幽冥,还有提前出现在伊郎尔城的上官博。。。显然父尊对这两个人已经起疑了。
若真是他们有心加害,那么已经将二人视为朋友的爚知道后。。。尉迟疯清楚,苍擎之所以瞒着爚,是不想她被真相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