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宫桃园)
就在尉迟爚离开瑶池的同时,南宫羽和百里逐日已经从寝宫来到了桃花园。
好一片十里桃林。。。看着眼前的景色,让原本怨气冲天的南宫羽一下子变成了好像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一般,就连先前的咳嗽也瞬间被治愈。
而站在桃林最茂密处的幽冥看着欢欣雀跃的南宫羽,不禁露出了笑容:“羽、逐日,在这儿。”
百里逐日:“你那边怎么样,一直没机会说上话,那天百晓生说的,你知道多少?”
见他神色凝重,幽冥也收起了笑容:“我是在北冥醒来的,醒来之后就见到了夜罗,他很信任我,不过他对炎罗,还有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夜叉,防备颇深。后来,我们就出发来神域了。到了墨阳,就见到卫临风、震天、孙柒柒还有百晓生,但我身边一直有两个随从跟着,也没什么机会和他们说上话,第二天,你们就到了,之后的事。。。。你的伤好点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幽冥,让好不容易心情大好的南宫羽又沉下了脸:“你被她打一下试试,看看好不好!”
着急谈论正事的百里逐日匆忙安抚道:“算了,别再生气了。白长老不是说了嘛,她那么做其实是救了你。”
幽冥:“是啊,我也听说了。。。。只是,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会不会不是她。。。”
原以为只有自己这么想,听到幽冥这么说,这几日憋在百里逐日心里的疑问瞬间爆发了出来:“你也这么觉得?!其实。。。不止这件事,据我之前所有的了解,进入游戏从来没有失重、昏迷、苏醒这些环节。还有,所有的信息传输只发生在游戏开始前,我们现在脑子里不断新增的记忆根本不是游戏里会出现的情况,我怀疑我们是不是。。。。”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三人随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尉迟血和一个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的青衣男子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那青衣男子一头深棕色及腰微卷半束发,在桃林里显得格外迷人。乍看之下,他似乎和幽冥长得有点像,再仔细一看,论相貌他不仅丝毫不输幽冥,甚至更多了一分稳重和正气。
“幽冥魔君,别来无恙。”青衣男子缓缓走上前,如古文中所说的那般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听说小灵主被爚误伤,不知现在是否好些了?”
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子,简直就是南宫羽最喜欢的类型。同样是不该提的壶,他提起来却让南宫羽不自觉地变得娇柔无比:“没事了,尉。。。朱雀大人不是故意的,是我太莽撞了。”
见他们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尉迟血颇有不满地走上前对着三人质问道:“你们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幽冥脑中突然浮现出曾经和这个青衣男子相处过的零星片段,他终于记起了他是谁:“我出来走走,碰巧在这儿遇到了小灵主他们。苍龙大人和战神大人,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听到幽冥唤青衣男子为苍龙大人,南宫羽不禁和百里逐日对视了一眼:所以这人就是尉迟疯?
尉迟疯委婉一笑,回应着幽冥:“我们要去找爚商议圣元节之事,既是偶遇,便不打扰三位赏花了。”
一旁的尉迟血虽然根本不相信他的回答,但还是跟着尉迟疯一起离开了。而幽冥三人担心被人怀疑,也各自返回了寝宫。
(尉迟爚寝宫)
走进尉迟爚的寝宫,简单素雅的内饰,丝毫没有女子闺房该有的布置。
看到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地图,尉迟血一个箭步上前,对她说道:“爚,你猜我和疯师兄刚刚看见谁了?!”
依旧盯着地图的尉迟爚并未回应他的激动,只是冷冷地说着:“幽冥、南宫羽和她身边的那个剑客。”
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随意,尉迟血一把拿过地图,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思绪被打断的尉迟爚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反正一时也找不到答案,索性和他聊了起来:“我刚刚从父尊那里回来,经过桃林就看见他们了。”
尉迟血:“那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对于这三人的私下见面,尉迟爚并未放在心上,她转身走到桌边准备为二人倒茶:“没有,我直接回来的。”
见她不以为然的样子,尉迟血着急地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杯子和茶壶:“你怎么不听听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焦躁的尉迟血和冷静的尉迟爚,这二人在一起的画面总是让尉迟疯哭笑不得,他拿走血手中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尉迟爚,随口说道:“应该只是巧合。”
尉迟血顺势接过他递给爚的杯子一饮而尽后,满腹狐疑地说:“怎么可能是巧合,要真是巧合,刚刚见到我们,他们为何如此惊讶?”
尉迟疯笑而不语,继续倒了一杯水,送到爚的手中。她喝了一口,神情严肃地看着尉迟血:“是不是巧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梼杌究竟是怎么冲破结界,进入神域的。”
明白了尉迟爚为何不在意此事的原因,尉迟疯顺势拿起了桌上的地图看了一眼:“梼杌行踪不定,法力高强,如果真的冲破结界,应该会留下痕迹。”
见他眉心微皱,尉迟爚连忙安抚道:“先过了圣元节再说吧,要抓梼杌还需从长计议。”
尉迟疯:“嗯。”
三日后,整个龙栖锣鼓喧天、盛况空前,犹如大唐新年庆贺一般热闹辉煌。四界皆按照往年的习惯,满街满巷都挂起了大红色的灯笼和绸缎只为庆祝神尊的寿辰。
此时,九霄宫的正殿内更是一片红火如海的景象。由整块乳白色阳起石铺设的地面全都被红色的地毯覆盖着,高大宏伟的白玉梁柱也都缠绕着红色的纱帘,除了正主之位的那张硕大的浅金色龙椅没有铺设喜绸,正殿两旁的座位均是一片喜气。宴席的入座安排是根据身份的高低亲疏而定的:爚、疯、血、花、宇文绝、元令德及天一门众人坐于大殿的右侧;南渊、西镜、北冥则依次坐于大殿的左侧。
另外,神域之人在今日无论是尊至神尊还是卑如侍女都会换上红色系的华服,原以为大家都会被淹没在这一片红云里。然而,却有四个人依旧是那样的光彩醒目。
换上了银红色长袍的尉迟血比起穿着那不近人情的战衣,多了几分潇洒和飘逸;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年手持一把翡色的玉扇,一身娇艳的海棠红衬得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好看得雌雄难辨,显然他就是传闻中四法神年龄最小的尉迟花。。。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连尉迟爚也难得的褪去了玄色长袍,换上了赫赤色的华服,还是那紫棠色半束发,不过却多了一只素雅的发簪。即便简单如此,那艳色绝世的容貌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至于身穿枣红色长袍的尉迟疯,当他走到尉迟爚的身边时,一对天造地设的英雄美人犹如一副摄人心魄的画面引来所有人的注目,其中也包括了幽冥。。。
见宾客开始入席,尉迟疯在尉迟爚的耳边轻语道:“时辰差不多了,我去请父尊。”她虽未言语,但二人默契的对视总让人有一种心口被挠的酥痒之感。
总管大臣未宣布开席之前,所有人都在虚情假意地交际着。看着南渊与西镜众人相互寒暄问候,着实让尉迟花感到无聊至极。倒是今日的南宫羽,引起了他不小的兴趣,如此盛装出席,珠光宝气的架势,甚是有些喧宾夺主之意,尉迟花不禁对着尉迟血一笑:“血,你说那南宫羽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本就对她无好感的尉迟血瞟了一眼后,更是满脸的厌弃:“不知所谓。”
与此同时,正在大殿内不停寻找众人的元无双(虞怡芝)在见到尉迟爚后,激动地想要冲上前去,幸好被卫临风即时拦住。
而这几日已逐渐习惯南渊灵主身份的南宫羽见状,立马用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走了过来:“要是想被打到吐血,你就冲上去试试吧~”
见到南宫羽,元无双兴奋得差点尖叫起来,一把拉住了她原地转起了圈:“终于见到你们了!你不知道卫临风、震天和我说了你们这一路的经历,我都快急死了!就我一个人在这儿,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一切都很奇怪啊?!”
南宫羽和百里逐日对视后,连忙安抚元无双入座,表示现在的场合不宜说太多,之后再找机会商议对策。
几人相聚后,好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没完没了地聊着,尉迟花不知其因,百般不解,再一次向身旁的尉迟血提问到:“这元无双什么时候和南渊的人如此熟络了?”
这下,尉迟血的心中火被行事高调的南宫羽再次挑拨了上来:“我看这南渊肯定有问题,南宫羽几次冒犯爚,她身边的剑客也是个不懂尊卑之人。他们还私下和那幽冥见面,现在连元令德的女儿都围着他们转,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哦?这南宫羽本事不小啊?”得知了这么多,尉迟花不仅没有像血那样的担忧,反而兴奋地收起了手中的玉扇,望着眉飞目舞、得意洋洋的南宫羽,他越发觉得这小美女很是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