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刚冲进擎云阁时,南宫羽只是被巨大的声响惊到而已。在看清了它骇人的长相后,从她激动的神情上可以看出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一些兴奋甚至一度想为了这精湛的“CG”设计欢呼鼓掌。可是当她亲眼目睹、亲耳听见那怪物吞咽活人时嘴里发出人骨被嚼碎的声响和人体动脉破裂后喷涌而出的鲜血时,她还是被吓到了。即使拼命说服自己这里是游戏世界,可再多的心理建设终究还是被直冲肺部的血腥味给彻底击垮。
“啊!!!”她这声破天般的尖叫彻底吸引了猰貐的注意,只见其怒目圆睁望向二楼,随即猛然一跃欲要冲入雅阁。南宫无影和百里逐日见状,连忙拔剑挡在了南宫羽的身前。
这时,一道快如闪电的银白色气运将猰貐踢出了擎云阁,随着兰若长生的那句“是战神大人!”,众人纷纷紧随其身后一同追了出去。
只见在那漆黑的夜色下,方才那道耀眼的气运逐渐显露真容,身穿银白色长袍的尉迟血气宇轩昂地握着紫金镇魂剑,而那双如虎的眼眸正怒视着倒在他身前的猰貐。
被重击后的猰貐踉跄起身站稳,也许是撞到了头部,它略显憨厚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一会儿意识恢复的它怒火难消,暴发的兽性让它当即对着尉迟血一阵猛攻,毕竟是上古凶兽中排名第五的恶兽,即便强大如战神,与之对抗起来还是需要耗费一些精力的。
几个回合后,猰貐的体力明显开始有些不支。尉迟血见机一跃至其上方并同时施展暴虐之术,瞬间猰貐被卷入了急速旋转的暴风中。趁其失去平衡,尉迟血立刻抛出了龙爪银钩索,一把将其四肢锁住。正当他要将其斩杀时,一只满口獠牙、尾长八尺、周身长满绿色长毛的人面虎足巨兽从他的后方偷袭而来!幸好尉迟血躲闪及时,否则定被重伤。
“不好!是梼杌!上古凶兽中位列第三的极恶之兽!若这两大凶兽联手,只怕这墨阳在劫难逃啊!”看着白长老难掩恐惧之情,所有人的心也都跟着悬了起来,尤其是幽冥几人,“初来乍到”的他们对于现在的状况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时,仍在激烈对战的尉迟血又一次灵活地躲开了攻击,但那用来困住猰貐的龙爪银钩索却被梼杌的长尾震断。眼看着两大凶兽同时向他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幽冥的脑中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技能”,身体也随之涌现出强大的灵力。
正当幽冥利用法力变出了自己的落月弓,想要助尉迟血一臂之力时,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远处的屋顶极速狂奔而来。不明情况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抹赤红已闪现而至,从他左手抛出的烈火昆仑鞭瞬间将距离尉迟血不足三寸的猰貐锁喉,而他右手所持的炼血剑几乎同时如闪电般刺向了梼杌的虎爪,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等众人定睛一看,这个全身冒着浓烈赤红气运的身影已弓步落地。玄色的连帽斗篷虽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感受到那深邃双眸透出的无尽力量,几缕紫棠色的秀发飘散在他肤白如霜的脸庞上,隐约可见的高挺鼻梁和浅桃色的双唇,每一寸都美得如此坚毅。而那只握着烈火昆仑鞭的左手虽纤细如枝,却散发出苍劲之力死死地锁住了猰貐之喉,致其死命挣扎也无法逃脱。
被激怒的梼杌死死地盯着此人,它那只被刺伤的虎爪不停地流出让人作呕的绿色液体。此人见其毫无作罢之意,立刻握紧了右手的炼血剑,突然整个剑身燃起了灼心般刺眼的火焰,一旁的尉迟血也坚定地挥剑上前,厚重的气运在他的身后显现出一只银白色的猛虎之象。
梼杌见势不利,缓缓退后几步便甩尾消失不见。见其撤离,此人并未追捕而是当即斩杀了猰貐。
获取了它的凶兽元灵,此人身上的赤红气运也开始缓缓褪去。当他脱下玄色的斗篷帽,通明皎洁的月光洒在他及腰而下的紫棠色束发上,纤瘦的身躯被衬得格外醒目耀眼。
一旁的尉迟血难掩喜悦,他轻快地跑到那人的身后,比起刚刚那副千军万马在脚下的杀气,这时他的神情竟十分亲切温暖:“爚!你怎么来了!”爚?难道她就是毁灭法神,尉迟爚?
只见那人刚侧身和尉迟血对视,正欲开口时,慕寒已连忙携神域众人上前对着二人恭敬行礼道:“参见两位法神!”在他身边的卫临风和震天也是一副丝毫不敢懈怠的样子。
紧随其后的白长老拉着南宫无影和南宫羽匆忙上前,同样对着他们双手作楫:“幸得战神大人和朱雀大人赶到,我等才幸免于难!”
就在南渊众人整齐划一地行礼时,兰若鸿伯也带着长生等西镜使臣一同加入了他们,而慢半拍的北冥一行人也纷纷作势弯腰谢恩。
礼毕,抬起头的兰若长生一脸傲娇地撇了一眼北冥之人,随后意有所指地大声嚷嚷道:“要不是两位法神出手,这两只北方的凶兽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惊魂未定的众人被兰若长生一“点拨”,自然把矛头统统指向了北冥。老奸巨猾的炎罗又怎会不明白这小屁孩的小心思?他立刻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对其反驳道:“紫翼王,话可不能乱说!虽说猰貐和梼杌是于北冥而生的凶兽,但并非只居于北冥!你话里有话的是想栽赃陷害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起来,随着夜叉的加入,“战局”火速升温,三界使臣也开始纷纷加入其中。
就在他们快要拔剑相向之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尉迟爚突然开口,她轻声地说了两个字:“慕寒。”正是这毫无情绪,仅仅只是冰冷而又平静的语气,就让刚刚还怒火朝天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而幽冥等人在看清尉迟爚的容貌后,无一不大吃一惊,他们几人心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字:安宁!
为什么安宁会变成法神?她就是尉迟爚吗?为什么明明是她,却。。。感觉不是同一个人?是系统出问题了吗?还是她为了让大家沉浸在游戏里,故意演的?为什么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和游戏介绍的完全不一样?无数个问题在他们脑中不停翻涌。。。。。
此时,卫临风和震天似乎想起了什么,二人颇有默契地彼此对视一眼;南宫羽则条件反射地拉住了百里逐日的手,而百里逐日也跟着她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尉迟爚;至于幽冥,虽然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但紧闭的双唇和移动的喉结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情绪。
只见慕寒匆忙走上前,对着尉迟爚再次行礼:“慕寒在!”
而站在众人面前的尉迟爚丝毫没有安宁的任何“气息”,她依旧面无表情,冷漠地说着:“即刻通知元令德,命其三日内查明此事。”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在霎那间露出了一丝杀意看向了炎罗和夜叉。。。二人背脊一凉,四目仓皇而逃;而这个眼神也让幽冥心头一紧,胸口隐隐作痛。。。
慕寒:“是!”
尉迟血示意慕寒明日他们会陪同众人一起返回龙栖。慕寒当即和震天、卫临风分工:他立刻去安排两位法神的厢房、震天负责安抚三界使臣、卫临风则助孙柒柒修复擎云阁大门。
“尉迟爚。”就在震天指引大家回到厢房休息时,南宫羽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见到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她心里不禁嘀咕道:哎呀,忘了叫不出安宁了。。。
这时,尉迟血一个转身,众人连忙俯首行礼,南宫无影更是仓皇上前道:“请法神见谅!羽儿年幼无知,又许久没有离开过南渊,方才受到了惊吓,所以才失了分寸,冒犯了法神!”
看着方寸大乱的南宫无影,南宫羽一脸不屑,心中的不满更是毫不掩饰,她任性地不愿低头认错,甚至无视尉迟血的怒目。
“无妨。”驻足在擎云阁门口的尉迟爚背对着众人,还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