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桃桃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是全部的理由吗?”
“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桃桃用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留有牵挂。
“那在你回去之前,我们还是朋友,是盟友吧?”
“这是当然,对了,我们不是来探索禁地的吗?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瞧一眼吧。”
“我明白了。”景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眼前的庭院杂草丛生,屋顶的瓦片大多散落在地上,空寂的长廊也是灰尘遍布。
“这个地方看来也就是普通的小宅院,到底为什么会被列入禁地。”桃桃看着眼前的景象就更加疑惑了,而且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
他们沿着长廊一前一后地走着。
“等等。”景成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
景成来回踏着脚下的地板,又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这下面似乎是空的。”
“什么?”桃桃连忙蹲下来,尝试着在地上找出密道的开关,最终她摸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她用双手抹开灰尘,发现那是钥匙孔,上方还刻着“亥午”二字。
“这不就是你说的刻在长廊上的字吗?”
“没错,原来字是刻在地板上的。”桃桃抬起头环顾四周,这座长廊的确与当时瞧见的很相似。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在包里翻找东西。
“钥匙!试试看是不是这个!”她将那把捡来的钥匙插入孔中,竟毫无阻力地扭动了。
景成帮她抬起地板,突然一条密道出现在他们俩的眼前。互相对视之后,景成先开口道,“你先别下去,在这里等我一下”。他起身奔向庭院,走到一棵被雷电劈倒的大树前,掰下几节树枝,便回到了桃桃身边。
“手上没有工具,所以只取到较细的木头,应该够用。”说完他拿起火折子将其点燃。他看到桃桃有些害怕,便想牵着桃桃一起下去,但纠结之后,只是说道,“我先下去,你一定要紧跟着我。”
“好。”桃桃立即点了点头。
在微弱的火光之下,他们走到了楼梯的尽头,看到的只是斑驳的墙壁,和无尽的走廊。
“景成,你猜那里面会有什么?”桃桃此刻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但或许那就是它成为禁地的原因。”他转身看向桃桃,伸出他的右手,“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我担心看到走廊尽头的答案后,你真的会离开。”
桃桃也有同样的担忧,脑海中曾经一闪而过的走廊已经现身,这密道里恐怕是藏着她穿越的秘密,今晚可能是她能见到景成的最后一晚。
“好。”她将左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用力握住了她,似乎他一松手就会失去眼前令他挂念的姑娘。
他们携手同行,盼望着能快点走到密道的尽头,又祈祷着能够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最终,路的尽头不再是模糊的黑点,而像一间小屋。他们刚踏进去,四周忽然变亮了。
桃桃和景成一时间无法适应如此明亮的环境,闭眼再睁开以后才发现来到了一个诡异的房间。
室内的光源全部来自于屋顶,但肉眼只能看见白茫茫的耀眼光芒,并不知道光从何而来。四周环绕着光滑的白墙,与上面庭院内的断壁残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唯独地板被画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还夹杂着很多线条。房间的正中央也摆了个巨大的石柱,上面放着一个罗盘。
“那上面好像写着字。”桃桃指着石柱。
“我们过去看看。”
“这里也提到了亥午,还有什么人,阵法,什么生死。这字写的太潦草了,完全看不懂啊。”桃桃又在搓捻着她的发尾,对着这些文字发愁。
“应该是情况紧急,所以才匆匆留下这段话的。而且这颜色看起来不太像墨迹。”景成摸着石柱上的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倒像是凝干的血迹。”
“血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桃桃的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她将眼神转向别处,不再去看那“血书”。当将视线落在罗盘上时,她发现这罗盘的模样有些眼熟。
“啊!”桃桃叫了起来。
景成闻声立刻抬头寻找她的身影,并随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罗盘。
“这个的构造就是时钟啊,有表盘、刻度和指针。”
“时钟是什么?”
“就是用来表示时间的东西。现在对你们来说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但以后就改成了二十四个小时,比如三点、十四点、二十二点等。每一天的总时间并没有变,只是将时间尺度拆分成更小的单位,也就是说你们这里的一个时辰和我们那里的两个小时是一样的。”
“你看这表盘上有十二个刻度线,从这里算是一。”她将食指指向第一根刻度,“接下来依次是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指到十一的时候她沉默了。
她记得卧室墙上的时钟似乎一开始就指向了十一点整,当时以为是电池没电了,但她面前这个表盘上两根一长一短的指针也是指向了相同的位置,真的只是巧合吗?
景成见她停了下来,也不催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她思考结束。桃桃回过神来才发现景成一直看着他,“不好意思,突然走神了,我继续。接下来这个是十一、十二。”桃桃这时才反应过来似乎这个时代还没有小时和分钟的概念,“其他的就跳过不说了,简而言之,这个时钟表示的是十一点。”
“你刚才说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那这个十一点如何用时辰表示呢?”
“这个等我换算一下,十二个时辰指的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而十一点有可能是上午也可能是晚上,也就是对应的午时和亥时。”
景成听到午时和亥时,又低头看了眼石柱上的文字。“密道的入口处刻着亥午,而这血书上也写着亥午,现在连时钟上也显示着亥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