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画得真好
两人情同兄弟,对陆承栩来说,和祖父学过武的周大哥,和他虽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却比安平侯府那些个狼子野心的兄弟们更像是他的手足。
陆承栩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尊夫人,和我家锦宁关系不错?”他有意无意地探问道。周孟觉回答:“是不错。阿颜本来就很欣赏云姑娘,自从云姑娘在客栈里从人贩子手里救了我儿子性命之后,两人关系好了不少。”
陆承栩点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道:“那,可否请她帮我美言几句。”
周孟觉哈哈大笑。
“承栩啊承栩,这可真不像你啊。就是咱们在外征战的时候,你也经常不把我这个主帅的决定放在眼里,怎么,现在对着你的小娘子,开始想尽办法讨好了?“
陆承栩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
“哄自家娘子,不丢人。你只说帮不帮吧。"
周孟觉自饮自酌道:“你当我没帮过你?只是我夫人说,你瞎了一双眼,拿珍珠当瓦砾,连让自己的妻子不受委屈都做不到,配不上云姑娘。想把人追回来,你还得自己想办法。”
陆承栩点点头。
“是啊,我配不上她。”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点偏执决绝,“就是配不上她,我也不会轻易放手。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讲到这,陆承栩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和周孟觉多说无益,抓紧时间去哄云锦宁才是正道。
“时候不早,我得去找她了,再晚点,她该怀疑我别有图谋了。”
周孟觉看着陆承栩急切的背影.微笑道:“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对了,等你回头问明白,若这事真是我岳丈安国公府的不是,也拜托你手下留情,别闹的大家太难看。”
夜色越来越深,安国公府。
“娘,云姑娘怎么会搬出去,我不是让您千万把人留住吗?”
上官颜焦急地问。
安国公夫人脸上挂不住。
“是她自己要走的。”
“那您就不会拦着点。”上官颜神色略有责怪。
安国公夫人有些委屈。
“又不是我赶她走,是她自己要走,我要怎么拦嘛。她一走,你小妹怨我,你弟弟怨我,就连你,大晚上也从婆家赶回来怨我,我生你们是来这世上讨债的不成?"
上官颜抓住了母亲话中不寻常的字眼。
“弟弟?弟弟和云姑娘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会怨你?难道……”上官颜聪慧,回想起了自己偶然几次回娘家时小弟提起云锦宁的表情,“小弟对云姑娘……”
安国公夫人立马点点头。
“你可不知道,你小弟像是被那个姓云的下了蛊一样,对人念念不忘的。”
“那您就让人走了?”上官颜埋怨道。
“让她留下,和辰儿生了感情怎么办?”
上官颜数落母亲:“云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她住在咱家,为了避嫌,哪怕真的对小弟有了好感,也会克制自己的。再说了,云姑娘处处好,给我做弟媳有什么不行。”
安国公夫人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咱们家先前几代势头太盛,为了避免君王猜忌,已然沉寂了好几代,如今低调够了,好不容易出了你小弟这个好苗子,为了让他在官场上容易一些,他将来的岳家,得是能够给他提供助力的才行。云姑娘就是人再好,可她的家世,注定她做不了我家的媳妇。”
上官颜摇了摇头。
“可小弟喜欢啊,哪怕你能让他娶了公主,他不喜欢,那你还能逼他不成?
安国公夫人被女儿气了个够呛。
“这么晚了,你回房睡吧,别在这气我了。你弟弟妹妹不懂事,我原来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想不到也和那两个讨债鬼一样埋怨我。"
正巧安国公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卷轴。
见妻子生气,他也帮着妻子数落女儿。
“你也是,一回来就惹你娘生气。”
上官颜无奈地从两人房里离开。
爹和娘的感情还真是好,都这么大年级的人了,爹还见不得娘生半分气。
“娘子,为何事这么生气啊。”
安国公面容带着上了年级的成熟,蓄着整洁的胡子,但仔细看看,还能看出年轻时那俊逸儒雅的轮廊。
安国公夫人看了他这副讨好神色,跟他抱怨道:”都是你那三个讨债的好儿女,排着队来数落我这个当娘的。不说了,说说你,你怎么这么开心。”
看了安国公手里的画卷,做夫妻这么多年,凭着默契,安国公夫人不难猜出来:“你这个书画迷,又得了副爱不释手的书画吧。能让你这挑剔的老东西满脸满足,哪弄呢?"
安国公扶了扶胡子,得意道:“肯定是辰儿给我求的。肯定是儿子知道我好这个,找了大师画的墨宝。这还是我今天经过裱画室无意中发现的。这小子,肯定是为了给他爹一个惊喜。”
安国公夫人皱了皱眉。
辰儿?辰儿今天可是一直待在家里,还被王先生算计了,这刚出炉的画怎么可能是辰儿找来的呢?
突然,安国公夫人想到了什么。
今天审王先生的时候,云锦宁的那个丫鬟秋水是不是说要去裱画室给云锦宁裱画来着?
安国公夫人面如土色,一把把画卷夺过来。
“我看看。”
“娘子,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了?”安国公疑惑。
随着画卷徐徐展开,一只芙蓉雀翱翔天际的图景映入两人的眼帘。
“这画,乍一看没什么出奇,但仔细看,还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芙蓉雀这鸟儿,本是在笼中观赏的。但此话,画的却是这种鸟儿挣脱牢笼翱翔天际的奇景,越品,越能品出一种脱出樊笼,天高任鸟飞的肆意自由……”
安国公一说到画就滔滔不绝,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但当他看到安国公夫人对画卷正中的鸟儿视而不见,却在边边角角找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犯了嘀咕。
这么好的画,妻子在边边角角瞎找什么呢?
终于,安国公夫人在画的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找到了想找到的东西。
云锦宁的署名。
“我看这画不好。”
安国公没听出妻子的弦外之音,自顾自反驳:“你不懂不要乱说,这画可是……”
“这是云锦宁的画!”安国公夫人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