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夫人说话不算数?
“观晴,你可别忘了,你的体面,是谁给你的。你若不想要,这府里,大把人等若要。”
观晴一时委屈,眼眶发红。
世子爷之前也敲打过她,但顾念着郡主颜面,念着她多年伺候的情分,可没说过这么重的话。
“是……是郡主和世子给的。”
观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道:“方才是奴婢一时情急,这才逾矩了。可是,奴婢也是关心世子爷,怕世子爷饮酒不加节制,坏了身子……”
“怎么,我不能喝酒?要你来管?“陆承栩本来就心情不爽观晴还这么触他霉头,陆承栩顿时就不客气了起来。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观晴哀怨道。
御风倒是品出了些不得了的门道。
观晴姑娘,怎么像是对爷有点那个意思。
应该不会吧,
观晴姑娘虽说长得不错,但还够不上顶尖美人的边,性子也不算讨喜。
爷都有夫人了。而观晴姑娘的条件,从出身到容貌再到能力,连夫人的脚后跟都及不上。
观晴姑娘哪来的自信,觉得凭她那条件,能得到爷的爱重?白日做梦也没这么幼稚的。
然而看着陆承栩酩酊大醉的背影,御风想了想,又默默把自己看出来的东西咽回到肚子里。
算了,他还是别说了。
上次他误以为爷想纳成芳采姑娘,还在爷面前把他的猜想说了出来,不仅狠狠地恶心了爷一把,还落了爷一顿埋怨。
反正爷也看不上观晴姑娘,那说不说的,也不重要。
陆承栩步履越发地飘摇,却自有章法,即使无人搀扶,也走得稳稳当当,虽然微醺,仍有着令人折服的气魄。
“对了,让烟凝来我房里。”陆承栩丢下一句话。
若说刚才被陆承栩训斥,观晴只是面上挂不住;那么陆承栩破天荒地传了烟凝这个小贱人伺候,就简直是把观晴的脸皮扯下来丢到地上踩了。
观睛可以容忍被陆承栩训斥,因为陆承栩是主子,是尊贵无比的世子爷。
但观晴不能容忍烟凝这个贱人竟然靠着一身孤媚功夫轻易地越过了她去。尤其是烟凝这个贱人,眼高于顶,初来乍到,竟然一点不把她当回事。
观晴慌了。
“世子爷,天色这么晚,不如明日再召烟凝姑娘?”
观晴心里清楚,烟凝虽然名义上是姨娘,也被陆承栩按姨娘的标准对待着,实质上,并没有和陆承栩产生任何的夫妻之实。
可这大晚上的,世子爷喝的醉醺醺的,把烟凝召过去,万一热血一上头,把烟凝宠幸了,那烟凝这个贱人,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你教我做事?”陆承栩不满一挑眉。
“不敢。只是烟凝姑娘行事有些不规矩,奴婢便让她禁足反省了。”观晴低眉顺眼道。
“怎么个不规矩法?”
“对府里的老人多有不敬,总是打着云姑娘的旗号发号施令。可夫人都和爷和离了,烟凝姑娘还这般再三扯云姑娘的虎皮做大旗,实在有些......过分了。”
“云姑娘”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往陆承栩心口刺,不断的提醒他,云锦宁和他已是陌路人,不再是亲密夫妻。
若方才,陆承栩只是觉得观晴不识趣,那现在,观睛就实实在在地惹着了他。
他上次可是提醒过观晴,云姑娘这个称呼,他不爱听。
然而观睛对陆承栩脸色的微妙变化浑然不觉,反倒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烟凝的坏话。
“就连云姑娘在的时候,见到奴婢们,也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这么颐指气使过。”观睛委屈道。
其实烟凝对府里的老人,也都算恭敬,只是对她,冷嘲热讽的。
但府里的老人已经习惯了云锦宁对他们客客气气,从不提任何要求。像烟凝,以前云锦宁的下人,巴结着她们还差不多,哪有给她们提要求的。
听到这,陆承栩的脸色才是真的陡然一变。
什么叫“以前云姑娘在的时候,见到奴婢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陆承栩的妻子,需要看下人的眼色嘛?
他以前竟委屈锦宁到了这种程度?锦宁也是家中父母干疼万宠的女儿,嫁给他,却学会了委曲求全。
怪不得,锦宁宁可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出去单过,也不愿意继续当他的妻子。
他,让她受了太多的罪。
“夫人对你客气,那是夫人的礼节和教养;可你要是把夫人的客气当成理所应当,那就是你的没用了。”陆承栩冰冷道。
观晴一慌。
她怎么忘了,世子爷对云锦宁,虽然一直很讨厌,但那是以前还是夫妻的时候;现在云锦宁因为嫁妆的事情,受了很多苦,正是世子爷愧疚的时候,她怎么能一时昏了头,提这个呢?
她已经习惯了轻视云锦宁,竟一时在世子爷面前说错了话。
“世子爷,是奴婢言辞失当……”
观晴后悔不迭。她应该意识到的,即使世子爷不喜欢云锦宁,只要云锦宁一天顶着世子夫人的头衔,一天就代表陆承栩,她们轻视云锦宁,那是在藐视世子爷啊。
“还有,我问问你,烟凝是什么身份?”
观睛垂头道:“烟凝姑娘是……是云姑娘的下人。”
世子爷问这个的意思,一定是不满她们对云姑娘的下人太怠慢。
“错,烟凝是本世子的妾室。"
观晴瞪大双眼。
“可是……世子爷明明没有宠幸过烟凝,烟凝是云姑娘做主给世子……”
“纳妾的事,夫人做的主难道不算数吗?"陆承栩反问。
御风瞠目结舌。
之前世子爷回京,看到夫人给他纳的妾,气都气死了,觉得夫人不在乎他,后来甚至还把人全遣散了。
这怎么,现在还是算数的吗?
“自是算数的。”观睛垂头听训,满目不甘。
云锦宁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往世子爷房里塞人,连郡主都没这么罔顾世子爷的意愿过。
“你是什么身份啊,观晴?”陆承栩又问。
“是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观睛一听,瞬间反省自己。是她管的太多,惹世子爷心烦了。
“她是姨娘,是主子;你是丫鬟,是奴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区区一个奴婢,是怎么有胆子禁姨娘的足的?”
此语一出,陆承栩身边所有的护卫都惊愕非凡,连其中最为镇静的御风都愣了一瞬。
理是这么个理,姨娘是主子,丫是下人,主仆有别,若是下人反倒能禁姨娘的足,岂不是反了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