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搬出安国公府
说完,上官菱再也不听丝亳的辩驳,令人把她赶出了府中。
“二小姐、二小姐……”王贞云不断哭号,但还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起架着丢出了大门口。
安国公府这样一个显贵人家,竟毫不留情地把一个年轻女人丢出了大门口,自然吸引了无数百姓的视线。
王贞云的打扮,看着就是端正的良家女子,头上又顶了个渗血的伤口,样子狼狈不易,自然引起了无数人的同情。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怪可怜的。”
“高门大户就这么欺负人不成?”
指指点点之下,丢出王贞云的婆子掐着腰,凶神恶煞地对着围观百姓解释。
“这女人勾引我们少爷不成,还偷偷在少爷的饮食里面下迷药,被人发现,便被赶出来了。”
坊间的妇人,都看不上这种行为不端的女人。
还下药,这和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不,青楼女子尚且讲究个你情我愿,这和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因此,所有人都把鄙薄的目光投诸到王贞云的身上。
“年纪轻轻的,这么不要脸。”
“竟去给人下药,真是骇人听闻。”
大庭广众之下被指指点点,王贞云宁愿自己是只鸵鸟,那样还可以把头埋到沙子里面,少丢点人。
这桩事了,本来带着儿子来道歉的昭王妃遇到了别人家的家务事,也没法再叙话,告了别,早早地带着一双儿女回了昭王府。
云锦宁回了房,便让落霞和秋水收拾了行李。
落霞不明所以。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么急着走?”
云锦宁叹了口气。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正路。”
今日王贞云算计上官世子,把秋水牵扯进来做替罪羊,明日呢?
别人若是也有不良心思,会不会也把她和落霞秋水当成替罪羊呢?
最让云锦宁心惊的,是上官夫人的态度。
上官夫人的怀疑,云锦宁怎么会看不出来。证据明明还不足,上官夫人竟然已打算治秋水的罪了。
这才是云锦宁选择即刻搬出去的最根本原因。
她和落霞秋水作为客人,对主人家来说,是最可疑的人,一旦出了什么事,哪怕她们是被意外牵扯进来,也会被上官夫人立刻怀疑上。
接着,云锦宁便只身去找了上官夫人辞别。
安国公夫人先前正怀疑着云锦宁,结果真相大白,竟是冤枉了别人,这真是别提多尴尬了。
这还让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赶人!
“云姑娘,方才对你身边的秋水姑娘多有冒犯,也是我心急,还请你见谅。”
安国公夫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若不是因为云氏是侄子的救命恩人,她堂堂的国公夫人,何必为了一个丫鬟的事跟人致歉。
“毕竟是误会,何况秋水也没受什么罪。”云锦宁礼仪周到地说道。
安国公夫人心情稍霁。
这个姓云的还算懂点规矩,没真拿一个婢女的事和她问罪。
“夫人,我的朋友,已经为我找好了一处合适的住所,叨扰夫人多日,实在惶恐,今日锦宁便请辞了。”
安国公夫人的微笑陡然消失。
请辞?
为了一个丫鬟的事就要搬出去?
这姓云的这是在要挟她不成?
姓云的还真是反客为主成了习惯,刚刚替她教训婆子,现在又拿这个逼她低头。
她就偏不挽留,看云氏怎么下的来台!
“既然云小姐已有去处,我也就不强留了,只是,记得常来看看。”安国公夫人挤出一个热情的微笑。
云锦宁施了一礼。
“夫人对锦宁的恩情,锦宁没齿难忘,这便不多打扰了。”
说完,云锦宁便干脆地道了别,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带着落霞秋水离开。
剩安国公夫人神色尴尬地坐在原地。
这……
真的走?
这云氏把她这安国公府当成龙潭虎穴不成?
“这个云氏!不过受点怀疑委屈,怎么还把架子摆到天上去,非走不可。”安国公夫人气得拧紧了帕子,问身边的大丫鬟金枝,“你说是不是?”
金枝赔笑着哄自家夫人开心。
“夫人,您不能这么想啊。您想,世子爷对云姑娘有那么些情愫在,云姑娘留在府中,终归是个隐患。可云姑娘又偏偏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夫人自然是不好赶。如今她自己说要走,对谁都好。”
安国公夫人仍旧意难平。
“那能一样吗?她说走就走,有没有把我安国公府放在眼里。”
金枝只能无奈地陪笑脸。
……
云锦宁收拾好了东西,就打算离开。
她的嫁妆都扣在衙门,也没什么行李,自然很快就收拾好了。
“云姐姐等等。
云锦宁回头,原来是满脸泪水的上官菱。
“云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上官菱泪眼婆娑道。
“对不起,是我受了王先生蒙骗,一直对你恶语相向。你……你别生我的气......我,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你……你能不能留下来。”
上官菱语无伦次,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姐姐以前曾跟她说,处处顺着你的人,不一定是真的为你好;有时候说话不称你心意的人,反倒是真正替你着想的。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终于明白了。
王先生处处讨好她,只不过为了夺取她的信任,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未在任何事上为她考虑过。
而云姐姐呢,即使冒着被她讨厌的风险,也依然时时提醒她提防小人。这么好的云姐姐,居然被她逼走了!
“云姐姐,求求你,别走。”
云锦宁叹了口气。
这个上官二小姐,心思太过单纯,之前的恶言相向,也不过是小女孩的任性。
她要走,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和上官二小姐的矛盾呢?
更多是因为,她不想像今天这样,成为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
“二小姐,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都清楚,我是迟早要离开的。”
“就不能再多住些日子吗?”上官菱哀求道。
云锦宁摇了摇头:“我是迟早要走到的,多不多住又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背后小姑娘的哭声太过让人心软,云锦宁叹了口气。
当时,自己在京兆尹府,最为无助的时刻,还是上官大小姐帮忙解的围。
“二小姐取琴来吧,我再最后弹一曲琴给你,权当道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