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误会一场
所有人静静等着大夫的到来。
过了不长一段时间,一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闪闪来迟。
“文大夫,有劳您了。”上官夫人拱手施了一礼。
老大夫颤颤巍巍地还了一礼。
接着,老大夫从随身的药箱子里取出几根银针,在每个可疑的物件上挑一挑闻一闻。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含了行医多年的见解。
当检查到点心的时候,老大夫面露凝重,发出了一声“咦”的疑问声。
接着,他细细地闻了闻点心,心中确定了十分。
老大夫道:“回您的话,这点心之中,被下了一种名为沉梦草的药物,服用之人,刚开始不会有什么不适;但过一段时间,便会让人神智模糊,昏昏欲睡,难以保持清醒。”
上官辰神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他就是和王先生面对面聊着聊着天,突然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然后便不受控制倒下了,恰好和王先生倒在了一起。
“文大夫,这药的作用,只是致人昏沉对吧。”安国公夫人问。
文大夫笃定地点点头。
“对。”
安国公夫人心中对云锦宁的怀疑愈发笃定。
王先生算计她的辰儿,目的应该是给辰儿做妾,若王先生蓄意下药,该下些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物,确保成事。
光是让人昏昏欲睡,怎么能确定两人刚好倒在一起,让人看着像是不清不楚,得偿所愿。
但若是云锦宁……点心是王先生所做,王先生百口莫辩,云锦宁就可以死死栽赃到王先生身上,借机把王先生赶走。
同时,云锦宁表现得如此细心聪明,可是能收获她和辰儿不少的好感,到时候,说不定她这个安国公夫人,还真的会对云锦宁当她儿媳这件事不那么排斥。
安国公夫人背后一凉。
云锦宁!
好深的心机。
听了老大夫的话,云锦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秋水替人背了黑锅。
“老先生,若想用不动声色地把沉梦草下到糕点之中,该如何做?”
文大夫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想了想,答道:“若是老夫来下药,定然会选择把草药磨成汁液,在烹饪之中下入。”
云锦宁追问:“您为什么不等糕点做好再下入?”
老先生摇了摇头。
“姑娘,若是做好再下,点心表面会浮着一层绿色的药液,看着十分扎眼,很容易被人察觉。还有,沉梦草这种药物要想起作用,条件苛刻,得先加热再冷却。若只是研磨或是加热,它的效果和普通的一根青菜没什么区别。”
所有人恍然大悟。
这样来说,秋水岂不是完全没有动手脚的能力?
那最可能动手脚的人,唯有王先生。
所有人的视线都射向了王贞云,鄙夷又不屑。
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却把云姑娘牵扯进来,何等的不要脸!
安国公夫人此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真相已经很清楚,她刚才居然心底信誓旦旦地把云锦宁当罪魁祸首,幸亏她没说出来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推测,不然,可就在昭王妃一家和儿女面前把脸都丢光了。
“王先生,你有何话说。”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安国公夫人神色凶厉,对准了王先生,半点不敢看云锦宁。
王贞云眉眼之间闪过一丝得意。
姓云的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置她于死地了了吧。
王贞云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可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背上莫须有的冤屈。”
安国公夫人这回可不信她了。
好样的,还在这演!这个王先生平日里就是这么哄骗她的好女儿的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死。”
王贞云满脸冤屈,想也不想,就往柱子那边一头撞去。只要找准了角度,用点巧力,就能撞得额角流血,却只是皮外伤。
这撞法,还是那个给她献计的女人教的,既不会真的受重伤,又不会惹人怀疑。
那女人特地说过,人撞柱子的时候,即使是抱着必死之心,有时候也会因为内心本能的怯懦而撞不实,她这样表现,大夫也不会生疑。
然而,撞上去之后,王贞云反而头晕眼花,剧痛无比,差点没晕过去,简直感觉要死了。
难道她记错了?那女人不是这样教的?
王贞云居然真的敢撞柱子,所有人都吓得心跳快了半拍。尤其是停云郡主和上官菱两个小姑娘,看着这有些血腥的场面,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老大夫医者仁心,叹了口气,上前为王贞云草草处理了一下头部的伤口。
接着,他回头对安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此事还不能定论。”
安国公夫人疑惑道:“文大夫,此事不是很明白吗?你刚才也说过,只有下厨的人,才能把药下到糕点里
文大夫点点头。
“的确。但,这种药材罕见,一个辨别不明,和其他的食材混淆也是可能的。”老大夫想了想,又补充道,“比如说,沉梦草的几个品种里面,有一种的叶子像是薄荷,还有一种…...”
老大夫没说完,王贞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说道:“我确实加了薄荷汁液。”
她一说完,安国公夫人便遣人带老大夫去厨房查验,果然,在薄荷叶子里面,混杂了一点沉梦草。
如此一来,真相大白。
就是采买的人不小心把沉梦草混到了薄荷中间,然后,不小心被王贞云用了,做到了点心里,给上官辰服下。
还真是一幢乌龙。
安国公夫人头痛不已。
这个王先生虽然之前肖想她的辰儿,但是被明确拒绝之后便收了手,甚至为了避嫌还要离开。
结果,因为这一幢乌龙,和辰儿就这么倒在一起,肢体交叠,还被这么多人笑话。
今日人多口杂,就算她的手下人能管住,昭王妃和云氏身边的下人也难保出去不多说。
不过是个妾,让辰儿纳了也无妨。这个姓王的愚蠢好拿捏,翻不起大浪,还对辰儿一心一意。
“既如此,辰儿,你若对王先生有意,就……”
“我无意。”上官辰想都不想地回答,然后用不易察觉的余光偷偷观察了一下云锦宁的反应。
安国公夫人对云锦宁消下去的怒火又蹭的一下升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