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衙门的路不好认
而楚韵听了陆承渊的话,更加脸上发烧。
大表哥这话说了,和明晃晃地打她的险有什么区别。难道她在栩表哥跟前的地位,还不如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云锦宁吗?
陆承栩声音一沉,难分喜怒。
“区区一个私生子,也配教我做事?”
陆承渊面容陡然扭曲。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私生子,更何况还是他最讨厌的陆承栩。“我倒不知,我这一走,在战场上就是一年半载,究竞怎么能多了表妹这个新人。”陆承栩语气嘲讽,难掩心中愤怒。
这破传言到底是哪来的?
他和楚韵?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承栩左思右想也不明白,毕竟有脑子的人都该清楚,他几百年不回侯府一次,和楚韵都打不了几次照面,之后更是上了战场,离京许久。
不提他根本看不上楚韵,就是看得上,时间也对不上啊。
楚韵听了,顿时脸色煞白。
完了!
栩表哥恼了她,决口不提以前那些缠绵俳恻的情信,和心里有她时候送的那些珍宝。
栩表哥不要她了!她当不了世子夫人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云锦宁看着楚韵的目光,带上了一点同情。
她似乎是最明白事情起因结果的人了。
陆承栩给她和离书,说有了心上人,恰逢楚韵和老太太来挑衅,误导了云锦宁。
楚韵和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误解了和离书的含义,以为信里写的心上人就是楚韵。
然后陆初嫣楚韵又和她在客栈门口闹了一出大戏,弄得满京都以为楚韵和陆承栩有一腿。
云锦宁不禁为楚韵默哀。
一点好处没得,反惹一身骚,还败坏了自己的闺誉,临了才发现,其实是个大乌龙。
然而云锦宁同情的眼神落到楚韵眼里,却成了嘲笑。
云锦宁!云锦宁难道不是更被表哥嫌弃吗,有什么资格笑她。
楚韵十指深深陷入掌心。
总有一天,她要高高在上,把云锦宁踩在脚底下。
云锦宁在,安平侯府鬼哭狼嚎的气愤顿时安静了不少。毕竞,再闹下去,就让云锦宁这个苦主看了笑话了。
看过了热闹,无视侯府众人的怨毒目光,陆承栩大摇大摆带着云锦宁离开了。
半路上,陆承栩想起侯府院落里那个拥抱,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真想再抱一下……不,又香又软的小娘子,应该让他抱一辈子。
“尘埃落定,你总该消气了吧。”陆承栩笑得眉眼弯弯,得意邀功。
这副情窦初开少年郎的单纯样子,简直看不出这就是方才那个气质冷厉杀伐果断地侯府世子。
云锦宁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消气了。”
“还怨我吗?“
云锦宁想了想。
开始好像是怨的,怨他不爱她。但自从和离,看清了许多,也就把这些事看淡了。
“不怨了。”
陆承栩松了一口气,小心问道:“那咱们这些事情,过去了?”
云锦宁想起一事:“还没有。”
“还有什么事啊?”陆承栩不解。
“和离书,你记得送到衙门里去。”云锦宁云淡风轻地说。
陆承栩心情酸涩难言。
记性挺好,还记得和离书呢。他还打算把这事混过去,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哄好了娘子,直接把人接回家,名正言顺,省的再出变故。
但锦宁记性这么好,居然催他……
合着还非送不可。
陆承栩只能心酸地应下。
算了,来日方长,和离就和离,大不了多办一次婚事,问题不大。
……
安平侯府内,老太太听说陆承栩带云锦宁来看热闹,气得额头一突一突地疼。
“这个不肖孙子,胳膊肘向着外人,不如不要!老身明天就联系族老,把这个不肖子孙逐出族谮!
牢骚归牢骚,老太太就算真把陆承栩除族,族老也得同意。“老太太,您又不是我亲祖母,把我除了族,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陆承栩的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吓得老太太一蹦三尺高。
陆承栩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卧房里!
老太太这般夸张反应,看得陆承栩叹为观止。
前些日子还挨了板子,换了别的老人家,早就一命呜呼了,这老太太可好,跟没事人一样,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有道是祸害遗千年,老太太这么讨人厌,想来能长命百岁了,再多挨两顿板子也不在话下。”陆承栩调侃道。
老太太一听挨板子,眼前就一黑。
本来,她就只敢在背后说说陆承栩的坏话,正主来了之后,老太太已经吓得手脚发软,就差没昏过去。
再加上陆承栩说……打板子。
回想起那天的痛苦和丢人,老太太的背都在颤抖。
“栩哥儿,你、你怎么……”老太太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结巴道。
陆承栩开门见山。
“还了钱,把和离书拿来,从此你侯府过你的日子。看在祖父的份上,你们只要不惹我。我便不来拢你们的麻烦。”
……
“爷,怎么样?”御风问,
他们几个兄弟跟在爷身边,暗中把守着老太太的卧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很顺利。”
一想到老太太那副丢人样,陆承栩回忆起母亲跟自己讲过的那些二房三房的斗法故事,感到滑稽无比。老太太又蠢又怂,再加上三房一窝都不聪明……
他爹陆烽也是个丢人的货色,能跟这么一窝废物为个破爵位斗法这么久。
御风松了一口气,跟着陆承栩走过一个拐角,提醒道:“爷,走错了。不是往这边拐,衙门在那边。”
陆承栩点点头,笑道:“瞧我这记性,出去打了太久的仗,京城的路都快记不清了。”
说罢就按照御风指的方向走着。
“爷,又错了,不是这边。”御风再度提醒。
这回陆承栩没依御风。
“走走试试,万一到得了呢?”
见陆承栩大摇大摆地往歧路上走,御风满心困惑。
爷以前可从来没走错过路啊。
但又拐错了几个路口,在同一片胡同里疯狂打转,御风算是回过味来了。
爷敢情根本不想把和离书往衙门里送,在这绕弯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