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心软
思来想去,云锦宁也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陆承栩和他的心上人,压根就不是两情相悦,说不定根本是陆承栩剃头挑子一边热。所以上官辰才会“抢"陆承栩口中的那位“媳妇”。
云锦宁不由暗暗心惊。
陆承栩那个神秘心上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魅力大到让上官公子和陆承栩不顾情分得争抢起来。
“你喜欢你媳妇,可她喜欢你吗?”云锦宁问陆承栩。
“她......喜欢我的。”陆承栩语气不太有底气。
云锦宁无奈极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还想骗她吗?
“她不喜欢你。”
“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
云锦宁一时无语。
简直是太荒谬了,陆承栩大半夜喝闷酒喝多了,烂醉如泥,居然到她这里耍酒疯。
而她,陆承栩的弃妻,居然大半夜的,不仅要容忍这个醉鬼,还要跟他交流他的情感问题。
哪有这种事。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上官公子?”云锦宁问。
陆承栩居然沉默了。
不仅仅是沉默,那张一向自信飞扬的脸上,甚至有几分悔恨与狼狈。
云锦宁大半夜被吓醒的那点惊魂未定此刻算是彻底没了。今天居然看到了陆承栩为情所困的样子。想到这人这么无情,当年对她冷冷淡淡,拒人干里之外。想不到,居然也会有个女人,让陆承栩变成这样。
云锦宁一调皮,情不自禁地想刺激他一下。
“为什么会喜欢你啊?上官辰是国公府的世子,性情温和有礼,又有状元之才,长得也俊秀清雅......你呢,脾气差,娶了人家,说不准要给人眼色看。若说女儿家心里的良人,上官世子可比你陆承栩更当得起。”
云锦宁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莫名有了种报仇的快乐。希望明日陆承栩酒醒了,不要想起来她趁他酒没醒欺负他
“莫说你那心上人,就算是我,也觉得上官世子更好些......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吻,就堵在了云锦宁半张的双唇上。
云锦宁瞬间惊愕得双眼放大。
烈酒的味道,还有对方身上独有的檀香气息,以及微热的唇齿温度,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都顺着双唇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事发生的太过意外,云锦宁连推拒都忘了,一下子晃了神。
但下一刻,理智回笼。
云锦宁奋力去推陆承栩的胸膛,但反被对方擒住双手。一吻结束,云锦宁有些微微的喘息,一双眼睛不甘地瞪着陆承栩。
“你给我清醒点,看清楚我是谁!”
她可不是那个让陆承栩牵肠挂肚的心上人。
听了这句话,陆承栩的动作微微一滞,接着目光就定在她的脸上。
云锦宁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陆承栩又亲了上来。
云锦宁气得狠狠锤他,然而她那点力气,对于陆承栩来讲,和挠痒痒差不多。
王八蛋!
亲完,陆承栩还振振有词:“你是我媳妇。”
说完,还打算亲。
云锦宁汗毛倒竖,耳根泛红,脸上却丝毫不服软,威胁他道:“你信不信我喊人!”
但下一秒,云锦宁就知道陆承栩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她说不出话了。
用亲的。
“你是我媳妇,不能夸别的男人好,不能喜欢别的男人。”
“我不是......”
“你是。”
云锦宁快气死。
云锦宁的一再否认却仿佛触动了陆承栩心里某根敏感的神经。
“你是!”
他执拗地重复这句话,心里的不安恐慌却越来越大。
他根本受不了没有云锦宁的日子。
这段时光,白天还好,但每到夜晚,面对没有她,也不会再有她的家,陆承栩心里总像是缺了一块。
嗅着云锦宁颈间轻浅的兰香,一个念头突然在陆承栩的脑海里扎了根:
她身上若染了他的味道,那便谁也夺不走。
“你!”
看陆承栩半晌没反应,云锦宁还以为他是酒劲又上来,没精神了。
结果他居然......居然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还不算什么,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想干什么更出格的事。
云锦宁这下彻底慌了。
“陆承栩,你冷静点,看看我是谁......”
然而云锦宁的推拒没有起到半分的作用,陆承栩的动作依然放肆。
云锦宁这下子真的慌了。
她虽然旧居深宅,但对于男女之事,也是稍微听过一些的。至少酒后乱性这种事,她听过。
陆承栩现在喝了酒,不会对她......
“你放手!”云锦宁用力推拒。
“不放。你乖一点。”陆承栩舔了舔她白嫩的耳垂,用低沉喑哑的嗓音哄道。
夜色深沉,月亮悄悄爬上枝桠,初冬夜晚,一片静谧。
“陆承栩!”云锦宁这下是真的怕到极点了。
她想要大声呼救叫醒小灰和落霞秋水,结果,陆承栩这混蛋居然用嘴完美地让她说不出话。
“你,陆承栩你会后悔的!”
推又推不动,喊又喊不出,一想到两人都和离了,却真的可能在今夜成了事,云锦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急又气,泪水都在眼睛里打转。
但就在这个时刻,陆承栩的动作居然停了下来。
然后,他摸了摸云锦宁的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上去。
“乖,不哭。谁欺负你,和栩哥哥说。”
说完,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陆承栩直接睡了过去。
只剩下云锦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睡脸。
刚才她是不是差点被陆承栩这个王八蛋强迫了?
若不是陆承栩那最后一句话,那就算他睡过去,云锦宁也不可能轻易原谅他,鱼死网破才差不多。
可.......陆承栩这话,和当年别无二致。
当年,她在闺中,和大姐姐发生了口角,大姐姐一怒之下要把她推下池子,就是陆承栩把她救了下来。
事后,陆承栩就是这么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的。
想到这,云锦宁不由得一阵心软。
算了,有什么账,明天早上,等他酒醒了再算吧。
第二天。
秋水最先醒来,正要给云锦宁送洗脸水,却在看到云锦宁床榻上的景象时,险些摔了手中的铜盆。
饶是秋水性子尚算沉稳,也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惊叫出声。
陆世子怎么会睡在小姐床上,还抱着小姐!
秋水在原地深呼吸几口平复心情,接着用极轻的步伐走到云锦宁身边,轻轻推她,声音极小却难掩焦急:“小姐,快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