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史丞相的书房里,元瑾骑在外公的脖子上,双手一边一个拽着外公的耳朵方便固定身体,眼巴巴地等着三位老师在那里制定自己的学习计划。
后世把这一幕称为“三公争辩教明君”。
其实照元瑾来看,哪里有什么针锋相对,除了自己的亲亲外公表现的踊跃了一些,其他两位老师看自己就像看瘟神一样,恨不得抓紧把自己这个包袱直接撇出去。
两个都是老狐狸,居然言谈之间就已经交锋起来,目的只是为了少教元瑾两天。
得了,第一天的学看来是不用上了。
在元瑾都快睡完一觉的时候,三位师傅似乎终于达成了一致。
以后教学地点主要就定在史丞相府上,若以一周七天来看,前四天元瑾要随史丞相学习诗书礼仪,修君子气度。
后三天分两天给她外公燕国公。随他修习武艺,强身健体。
最后一天才是属于文太师,文太师没有直接说他要教元瑾什么,但可以预料到绝对也不会太轻松。
为避免出现今天文太师提问却惨遭学生打脸的遭遇,三位岁数加在一起得有150岁老头儿结伴而行,直奔皇宫而去。
元瑾知道,他们只是想要个说法,毕竟前天文太师问景帝关于远景的学习进度时,景帝回答的是:
“不过微识几个字罢了。”
所售货品严重不对版,可不得找厂家问个明白。
于是元瑾就是这样子,稀里糊涂的出了宫来,又稀里糊涂的回宫去。
本来景帝还在略显寂寥的乾清宫里悲春伤秋,不料马上就被三个老头子包围,三个人一切叽叽喳喳,搞得景帝满脸头大。
元瑾看他们聊的热闹,悄悄溜回未央宫,打算规整一下自己的名下财产。
别看元瑾现在人小,但她产业可大。
如今她被批准出宫求学,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待到她回到自己的未央宫,在丹霞和巴山伺候她梳洗完毕后,便走向自己现在特制的小书桌,那上面放着一堆得有她高的文件,正是她名下的一些皇庄、店铺的账本。
还有一摞比较精美的奏章放在旁边,那是她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量。
早在她四周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帮助她阿爹处理一些浅显的奏折了,当她过了五周岁生日之后,也不知道为何,她的工作量就陡然加大了起来。
元瑾甚至可以合理地怀疑,她爹是看她拜了师傅,想要曲线救国,侧面压榨三位老师的劳动力。但看人家三人今天的行为,元瑾深刻觉得自家阿爹这个小算盘要落空了。
不过那是待会的工作,现在元瑾并不想看见它们。
她现在迫切地只想看一看她名下的皇庄哪一座适合培育优良稻种。
没错,就是培育优良稻种,在连续签到1465天之后,元瑾终于得到了一包她心心念念的高产水稻种子。
系统为了防止所抽取的东西超过时代技术水平太高,所以这一袋高产水稻种子仅仅相当于元瑾那个时代建国初期的第一代种子。
不要小看这第一代种子,相对于大熙朝本土的水稻种子,它们已经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倍。
俗话说的好,仓廪足方可知礼节。
粮食是一切的基础,元瑾不再是那个出来异世,还抱有天真幻想的新人了,在接触这么多个奏章之后,她清楚地明白,大熙朝现在有多么迫切的需要这一袋高产水稻种子。
一本一本的皇庄资料简介和账本翻过去,元瑾瞄准了大青山脚下的一个庄子。
大青山在京城以外3km处,地形偏避,水源充足,温度适宜,正是元瑾想要的那种梦中情庄。
只见她啪啪的把账本合了起来,急声呼唤:“丹霞,丹霞,给我穿衣服。”
现在地点已经选定,得去拉赞助了。
看看天色,正好到晚上了,还能陪阿娘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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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原本一脸惬意地躺在软榻之上,任由似水姑姑捏肩解乏的皇后娘娘,只听宫外一片嘈杂。
她轻捏一下额头,便知道那个小魔星她又来了。
皇后娘娘赶紧示意似水姑姑退下,坐直身子,整理衣袖。
笑到:“这个天魔星,上次她来,从我这坤宁宫拿走了一个白玉转心莲子瓶,上上次她骗走了一个青玉百寿玉如意,上上上次又说本宫的金座红珊瑚宝石盆景好看,她那未央宫就缺这么个摆件。不知道这次又看上了什么。”
话虽如此,似水姑姑抿嘴一笑,全当不知皇后娘娘的口是心非。
若是果真如此嫌弃公主殿下,就不会在刚刚公主殿下出宫的时候,便坐立难安,头疼难忍了。
更何况坤宁宫的小厨房,在公主殿下离开之时便开始准备起了汤汤水水。
天知道明明要晚上才会吃的饭,为什么要从早上就开始准备。
似水姑姑看破不说破,只是转身替她的公主殿下监察小厨房去了。
元瑾一走进坤宁宫正殿,在等身后的秋池将她身后的披风退下来时,并一把扑进她母后的怀里歪缠。
“阿娘,阿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儿可真是想死你了。”
皇后听了,哭笑不得,用手点了点元瑾的小鼻子,“你这孩子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小嘴儿就像抹了蜜一样。”
元瑾不依:“和阿娘说的这些话,全是儿的肺腑之言,哪须得和他人去学,阿娘误会儿了,孩儿伤心。”说着做出西子捧心之态。
皇后娘娘不慌不忙,“哦,阿娘的长安伤心了,那要什么才能好呢?”
元瑾眼珠子滴溜转嘞一圈儿,窝在她阿娘怀中,贫道;“元瑾这人最是好哄啦,既不朝阿娘要天上月亮,也不朝阿娘要人间明珠,只是阿娘愿意舍儿那五六,七八万两银子,儿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断然拒绝:“不行哦,阿娘不许。”
元瑾完全没有想到,她阿娘拒绝的如此快且坚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她阿娘学着她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除非你告诉阿娘,你拿着钱要做什么去。”
唉,还以为怎么的呢?原来就是金主爸爸想要一个投资意向呀,这还不好整。
“保密。”元瑾晃晃脑袋,一脸骄傲,“书上说了事以密成,儿要给阿娘一个惊喜,说出来就不灵了,阿娘给了银子,就姑且等着。”
皇后娘娘噗嗤一笑,拉着元瑾的手朝那边已经摆好了饭菜的桌子走去。
皇后娘娘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朝她要钱的人,要的她心甘情愿,还喜不自胜。
“好好好,娘的长安要什么,阿娘都给你,阿娘的就是长安的。”
坐在椅子上却不好好吃饭的元瑾,一脸认真反驳道:
“才不是,阿娘的就是阿娘的;长安的也是阿娘的,元瑾从不说谎,说是惊喜就是惊喜,阿娘且等着大吃一惊吧。到时候定会让那些朝中命妇不敢说那些戳阿娘心窝子的酸话!”
皇后娘娘看着孩子一脸认真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皇后娘娘甚至觉得即使再有一个亲生孩儿,自己也不会做到像爱长生这样去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