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乞巧前夕
戚啸天怔愣片刻,有些失笑:“县主这话是何意?”这世间的男女情爱,他向来都不放在眼中。他谁追求的,不过是自己唯一的道罢了。
泇城县主清丽的小脸上染上了一点冰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戚啸天:“戚侍卫所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你何尝又不是带着镣铐与枷锁?”
“此话从何而起?”
“不愿受大魏皇帝招揽,却甘心效力于盈舞公主,是否亦有枷锁束缚?”
戚啸天一阵语塞。
张迪嗤笑一声,挥挥衣袖便泰然自若走入了寝室。
戚啸天突觉,这小县主,貌似也没有看上去的如此简单。
楚妤瑶心中郁闷,身体更是疲累,没一会儿的时间便躺在床上睡熟了。汀兰推门进来,见到楚妤瑶还裹着锦被睡着,有些讶然。往常的这个时日,楚妤瑶已然起来,在无花别院中溜达着散步了。
泇城县主将手指放在唇间,悄声“嘘”了下:“昨日里,姐姐跟我说了会儿体己话,时间有些晚了,让她再多睡会儿罢。”
汀兰了然点头,推门便出去了。她很高兴公主殿下能够在大魏里,交到真心对待她的朋友。汀兰眼神毒辣,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县主虽说了谎,可眼神却是实打实的关心与在乎。或许是昨日里两人发生了小争执。
张迪自是不知道,在汀兰的心目中,她的形象已经渐渐高大起来。她只觉,盈舞公主的身世实在是要比常人凄苦些。
宁王殿下自那日离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无花别院上下都笼罩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气氛,汀兰也察觉出来,这不是泇城县主和公主之间小小的争吵。她几次三番要打探,都被泇城县主四两拨千斤给晃了过去。
张迪自是知晓轻重的,楚妤瑶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她也不会强求,只不过心中多有愤懑,在面对楚妤瑶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热络了。
汀兰无法,只能直接询问楚妤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得知竟是为了楚妤瑶的归宿问题,两人意见不相一致,这才产生了隔阂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这泇城县主小孩子心性,也着实是不懂楚妤瑶身上背负了什么。可楚妤瑶竟也不愿意解释一下。汀兰也并不认为,公主殿下会选择宁王殿下。
汀兰好笑之余又有些安慰,她家公主,已经许久时间没有这样无忧无虑地跟人耍过小脾气了,算了,如此这般也好。
直到整个无花别院上下的气氛突然之间缓和之后,楚妤瑶才察觉到今日便是那大魏女子最欢心的乞巧节了。
这一天和现代节日里的七夕节不尽相同。
无花别院被宁王殿下的婢女们打扮得上下都焕然一新,连平常不见人影的花匠仆从们,都换上了新衣。穿着新装扮的少女们,要在街道、庭院,乃至水灯,向织女星乞求聪慧、姻缘。整个大街上都会装满面具,供这些平日里不会出门的女子们乔装打扮。
花楼和酒楼会举办女子之间的小比赛,拔得头筹的人会狠狠在整个京畿中出得大风头。
若是那花楼里的姑娘赢了比赛,便一举成名,成为名动天下的花魁。可若是哪家的清白姑娘得了名次,也会被京畿俗封个名号,来日姑娘们成年之日,媒人定是连门槛都会踏破的。皇帝陛下元烈更是下令,在乞巧天,车马不得上街通行,要好好庆祝这一场狂欢。
紫絮有意要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提议了要两位主子趁着晚上热闹的时候出去走走逛逛:“整个大魏的女子都盼着这一天,很多公主贵女都会在这一天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
汀兰察觉不对,慌张拦下紫絮的话:“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就算是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我们公主,可是还未见识过这大魏的风尚。”
楚妤瑶心中一动,也有意跟小县主破冰,便转身回看张迪:“便是不知小县主可否带着盈舞逛上这么一回?”
张迪浅浅一笑:“这又有何不可,妹妹可是对这京畿熟悉的很,到时候肯定让姐姐得了乐子!”
汀兰和紫絮对视一眼,纷纷宽了心。
泇城县主兴致上来,连忙让婢女拿了当下最巧思的衣裳过来:“姐姐,这些衣服可都是皇宫尚衣局里面送出来的,样式布料可都是店铺里面比都比不得的。”她拿了几件颜色鲜亮的,在楚妤瑶身上比划几下,满意点头,“姐姐模样好看,比天上的仙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穿上这衣服定是好看到天上去了,我们姐妹就是要迷死那群男人!”
泇城县主往几年就想得一个俗封号,倒不是为了招揽才俊,便是为了好玩,只不过年年都败在了花楼寻艺上,让她气愤了好长时间,如今有了一个楚妤瑶,不管是模样还是聪慧,张迪都有信心赢得一个彩头回来。
汀兰却在这时候,手中捧着一套靛青色的男衫走了进来。
泇城县主皱眉:“这是干什么?哪有乞巧节里穿男装的,这是你们大楚的习俗?”
楚妤瑶笑着解释道:“妹妹对姐姐倒是有信心,可若是因为我们姐妹两个姿色过于绝伦,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算了。”
泇城县主思虑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罗裙放下:“可这可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若是两人都穿男装出去,那还玩儿个什么劲!
“我可没说妹妹不能穿女装。”楚妤瑶调皮地眨眨眼睛,“我穿了男装,妹妹穿女装,我们姐妹二人反正也是要在一起的,不如扮成一对情侣,如何?”
“话是说,妹妹此次已经有了具体的目标,姐姐男装并不方便?”
“方便方便,这有甚不方便的!”泇城县主的眼睛亮了一个度,却也有些疑惑,“可,姐姐这模样,又如何能遮掩住?”
汀兰微微一笑,手中一翻,一个小瓷瓶便跃然掌上:“这,就是楚国的特产了。”
泇城县主不明所以:“这是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