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突然反水
他这样说了,楚妤瑶自也说不出口别的,只嘱咐了要注意分寸,元宗得了楚妤瑶的首肯,自是身心舒畅,笑着出门,甚至还应允过几日让宁王府的小厮,往无花别院中送点新奇的花种,是他好不容易托人从西域那边带过来的。
楚妤瑶见元宗通身洋溢着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究竟有什么大好的事儿一样。
许斐玉被许翰林堵了嘴,有关于八皇子侧妃的事情,半分也不让说出去,张迪心中自是知道父亲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更是嗤之以鼻,并不在意这一分半分的小插曲。
更不用说八皇子元辉,本就是一个对风花雪月不感兴趣的人,自元贞去了蜀州之后,他几乎整日整日闷在府中,连张昭仪派过去的人都不见。
陆秉章效率极高,楚妤瑶接到传来的消息的时候,陆秉章已经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进了京畿的城门。水若和紫絮拽着楚妤瑶前去观看,金戈争鸣,铁甲飒飒,高头大马上端坐着陆秉章,身后跟着副将,在百姓们山呼海啸点声音中,神情自若地走过长湴街。
端王府中已经几日都是这样肃穆的气氛,端王殿下的心腹自是知道,整个府邸已经被别人控制了,没有元贞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妄动,毕竟端王殿下闯荡蜀州半月有余,送回来的第一个消息,竟是让所有暗卫,全部听从楚妤瑶的召令。
几簇纸钱在火盆之中化成一缕一缕青烟,朱远镇比起之前来说更素静了一些,她这几日头脑几乎越来越清明,总是忍不住反思之前自己的过错。
悦颜陪着朱远镇跪坐在蒲团之上,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火盆里面加素白的纸钱,呜呜咽咽的风轻轻扫过来,激起了悦颜身上一阵鸡皮疙瘩,自上回见了端王妃以后,主子变得越发奇怪了,若不是这几日都见着,她简直都要以为,朱侧妃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掉包了。
悦颜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张纸钱放进去,火苗顷刻淹没上来,她神色中颇为哀愁:“娘娘,您这几日究竟是怎的了,为何一直在前厅里面烧纸钱,这究竟是在供奉谁?”
朱远镇眉眼始终皆是忧愁,她上次背叛了夫君,这一次背叛了父兄,任当朝的哪一条律法,都算得上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她的这纸钱,是为了父兄积福,也是为了王爷避难,只是,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对着悦颜说了,朱远镇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悦颜见状,气恼地也不再理会朱远镇,只难耐地变换了一下跪姿,学着朱远镇的样子,拿起一本般若波罗蜜多经,轻声诵读着,她不知道这些菩萨和尚都是干什么的,看在她们家侧妃娘娘已经真诚悔过的份上,便饶恕娘娘这一次罢。
二皇子府中。
陆秉章班师回朝的消息,今日才传到二皇子元鹜的耳中,他正与蒙面人对弈,闻言,登时惊得差点将桌上的棋盘掀过去,拽着那侍卫的领子不停质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廊州那边不是来消息说一切正常么?!陆秉章怎么会活着回到廊州的?!”
蒙面人见二皇子元鹜火烧屁股一样的着急,眼中闪过几丝的讥讽与嘲笑,片刻就消失不见了,他神态自若地饮了一口毛尖,道:“殿下何必这般大惊小怪,陆秉章若是不能活着回到京畿,不也失去利用的价值了么?”
陆秉章在朝堂上混迹多年,见过的生生死死何在少数,若是真的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他当初也不会建议二皇子,选择陆秉章作为切入口,只是见二皇子的样子,怕是早就已经忘记了,他们二人当初指定的计划了,脑海中只想着一定要让陆秉章死在京畿才是。
“先生难道不打算给本宫一个解释么?!”二皇子元鹜这才想起来罪魁祸首就在自己的身边,登时大怒,换了一个人选,借着质问,“当初可是先生所说,只要陆秉章一死,就没有人知道廊州之事是本宫所为!现在他早就已经查明了真相,甚至已经隐瞒行踪班师回朝,就算是刺杀也已经来不及了,先生还在犹豫什么?!是一定要本宫死在你面前才甘心么!”
蒙面人只是笑笑,面对皇子的勃然大怒,也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他脸上今日戴了浮雕木面具,鹰钩鼻上的一双眼睛,泛着微微的绿光似的,看得二皇子元鹜心中恐慌不已,说不上来究竟是害怕陆秉章的揭发,还是害怕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谋士。
从一开始劝说他对廊州下手,只要暗中解决了调查的相关人员,就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廊州做了什么,到时候皇帝大怒,他再上去主动请缨,只等到时候,所有的山匪见了他,如潮水一般褪去,他便可以以此邀上一个军功!
可是现在呢,陆秉章那人不但没有死,甚至还拿着他即将要身败名裂的信息,班师回朝了!这让他怎么才能够安的下心来?!
“殿下还是年轻,过于着急了一些。”蒙面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戏谑地看着二皇子,“只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受不了了么?”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右相匆匆忙忙从门外闯入,抬眼边便见到了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一个不好的预感隐隐显现出来,“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在那些山匪中动了手脚!”
蒙面人面对这番指责泰然自若,包含痛苦一样阴阳顿挫:“殿下,大人,小人对这件事情也是不知情的啊!山匪的事情,难道不是右相大人一手去操办的么?这怎么又跟小人扯上关系了呢?”
二皇子元鹜彻底惊了,指着蒙面人,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难道真的是你?!本宫究竟对不起你什么,你竟然要用如此狠毒的方法对待本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