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百花楼调查
戚啸天闻言,朝楚妤瑶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却见汀兰神色僵硬无比,不由得嗤笑一声。
汀兰神色片刻之间就恢复如常,仿佛刚刚那样拈酸吃醋的语气不是她一样:“公主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汀兰有什么醋可以吃的泇城县主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楚妤瑶连忙道:“汀兰,你自然是知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同,这跟小迪是不一样的。”毕竟她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她对泇城县主,只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戚啸天的神情更加古怪。
“好了,这些事情莫要再说了,前几日我托你去查了百花楼那边的消息,怎么样了?”
汀兰神色正经起来,从怀中掏出来几张暗黄的纸,放到楚妤瑶的面前,眼神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戚啸天,见戚啸天自觉消失,她才开始张口:“当日公主在亭台水榭听来的消息确实如此,只不过奴婢实际调查出来的事情,和那小二所说的也有说出入。”
“出入在哪里?”
“百花楼自多年以前,就是京畿之中有名的青楼,跟长乐姑娘同一时期的头牌也不在少数,并且奴婢调查得知,当时的长乐姑娘被丈夫抛弃,本就已经痛不欲生,她最开始,在旬阳河那边,打算自尽。”
楚妤瑶心中一震,萦绕许久的疑惑终于在汀兰的话语之中得到了解释,古代女子不似二十一世纪,女子贞洁被毁是一件天大的事情,长乐之前秉性纯良,哀莫大于心死之间,必定想的是结束自己的生命,又怎会主动去投靠当时的青楼,坐实自己早已不洁的谣言。
“奴婢心中也是跟公主一样的疑惑,于是,奴婢选择了前往百花楼进行调查……”汀兰脸上露出沉重之色,楚妤瑶便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奴婢花钱雇了几个流浪汉,请他们去百花楼喝花酒,叫了几个不贵的姑娘作陪,本想着能套出来什么东西,却不曾想,这百花楼看着酒池肉林,实际上戒备森严,奴婢硬是打探了两三天,也没有打听出来什么想要的信息。”
这一点,楚妤瑶早就料想到了,信息情报向来都是只进不出的,百花楼中点信息没有亭台水榭好打听,却也不应该这样风声鹤唳,除非,百花楼之中正在发生什么。
“如此看来,这百花楼之中还真的藏有什么秘密是不能为外人知晓的。”楚妤瑶眼神一冷,那她还偏要进去看一看。
“但是奴婢也并非全无所获。”汀兰交代道,“奴婢找来的那几个流浪汉,在十几年以前就在百花楼边流浪,说是从上一个百花楼老鸨的时候就在了。”
楚妤瑶眼神微微一动,她之前听了亭台水榭的小厮说,这位个老鸨妈妈不是拿了一笔钱,游山玩水去了,便听汀兰又道:“百花楼上一任的老鸨妈妈叫姜玉兰,自从长乐姑娘来了以后,整个百花楼的生意确实是蒸蒸日上,却也谈不上日如日中天。”
“如此便说来,是因为长乐姑娘掌管百花楼以后,百花楼的生意才渐渐好起来。”楚妤瑶眼眸一闪,“这其中,又有什么秘密?”
汀兰摇摇头:“奴婢查的出来的事情,则是那姜玉兰根本就没有拿了一笔钱远走高飞,那几个流浪汉说,姜玉兰是被人打死,裹了一张破席子,扔到乱葬岗里面去了。”
楚妤瑶愣住:“扔到乱葬岗里面去了?这姜玉兰和长乐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矛盾不成……那个孩子!”
她想起来,长乐点肚子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孩子的,难不成,是因为姜玉兰要求长乐把孩子打掉,引起了长乐心中的怒火和不满?但是长乐究竟是怎么跟背后的人物搭上线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弱女子罢了……
汀兰点头:“公主甚是聪慧,奴婢想,这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长乐姑娘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楚妤瑶微微叹口气,心道,她也只不过是想要从这异国他乡活下去罢了,或许可以的话,她会倾尽全力帮助长乐达成心愿。
“公主殿下,若是您需要我现在就对这件事情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不了,这件事情,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汀兰,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接下来先好好休息吧,等我想到了主意之后,我们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汀兰看着楚妤瑶苍白的面孔顿了顿,不忍心道:“公主,现在最应该休息的其实是您吧,有一句话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当讲不当讲的,那就不要讲了。”楚妤瑶直接钻进被子里面,翻身拒绝和汀兰进行对话,一听汀兰这个语气她就知道,肯定是和宁王殿下有关的。
可是……
楚妤瑶闷在被子里面苦笑一声,她将身边的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可对于自己的看清却看不透彻,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若爱情和生存只能选一样,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汀兰皱眉,见楚妤瑶无意商讨,只能在香炉里面重新加上一点安神香,退出去。
楚妤瑶闻着空气中逐渐弥散开来的味道,朦朦胧胧地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在梦中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戏精小演员,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的火,却也有不少的人气,她兢兢业业在演艺圈混了多年,终于眼见着有一部电影提名了电影节,正当她昂首阔步走上红毯,面带微笑应对着媒体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人群中直接冲了出来,一把压在了她的身上。
楚妤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便见张迪忧心忡忡地站在床头:“盈舞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出了一身的汗,还好像被噩梦给魇住了似的……”
戚啸天在旁边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的手压住公主的被子了,她是被你压醒的。”
张迪急急忙忙撒开手,急忙道歉:“什么什么,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