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阻隔追兵
夜风阵阵,携来丝丝寒意。正在庆幸劫后重生的楚妤瑶牙关打颤,当下和戚潇天捡了些干柴,生了一堆篝火。戚潇天还从河里捞了两条鱼,用树枝穿起,架在火上铐了起来。
楚妤瑶担心元宗身上的伤口,在寒水里泡的太久而发炎,于他愈合不利,当下解开他上身衣物,和包裹他头部、手臂伤口的布条。月光透过树杈,细碎点点,落在他肋骨分明、白皙玉如的胸膛上,顿时有眼前一亮之感,这家伙胸腹肌肤,也称得上如玉凝脂呢。
而且块垒分明,胸肌紧致,给人以力量感。何止是眼前一亮,简直是亮瞎了双眼。穿越前,在剧组见过不少所谓的小鲜肉,肌肉男也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道具装扮出来的,真正靠锻炼出来的肌肉男少之又少。
咽了两口唾沫,楚妤瑶移开双眸,小手摸向自家衣带纽扣,脱下湿透了的外衣,架在火上烘烤。她全身湿漉漉的,粉色里衣紧贴着肌肤,衬得她身姿越发苗条细致。
正在翻烤着烤鱼的戚潇天,目光余角,正好触及她白嫩如玉的雪肤和那耸卧挺拔所在,心下又羞又慌,当下别过头,背过身继续翻烤鱼肉。
楚妤瑶见他一脸羞赧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小哥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不过看他脸红的模样,倒真真有几分可爱。
目光又移到那昏迷不醒的元宗身上,这些时间生死相扶,对他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小手在他硬挺胸膛上游走,心说,要是放在小鲜肉、娘炮横行的现代社会,元宗可是实打实的型男呢!
谁承想,正被她“调戏”着的元宗,忽然醒了过来,如水明眸光迎上斑驳空明的月光,更显明亮,手一把缠住楚妤瑶撩拨他胸膛的小手,面上带有几分戏谑,“三嫂这是干嘛呢?”
楚妤瑶脸色潮红,面带尴尬,正想将手抽回,脚下地面一阵颤晃,远处火光重重,近乎惊弓之鸟的三个小儿女,以为之前爆炸动静过大,惊动了濮阳公,使他追兵追至,各个脸色大变。
戚潇天将烤的半熟的鱼肉丢到一边,猛地站起。元宗也再没调笑的心思,当即披衣起身,面露戒备之色。楚妤瑶也急忙穿上半干的外衣。
不多时,数十精骑,手举火把,风烟并举,疾驰而至。
“公主!”最前头的汀兰,见到楚妤瑶,立时翻身下马,冲了过去,一把将楚妤瑶抱在怀里,几乎泣不成声。
那日在山寨中,元宗趁人不备,将羽鳞卫调兵令牌塞在她手里,她下山之后,又正好遇上带兵接应的羽鳞卫前军都尉萧楚成。如楚妤瑶所想,元宗绝非热血冲动之人,亲涉险地前已经安排萧楚成在山外接应。他知俊荒山周围,濮阳公耳目遍地,人手太多,可能惊动濮阳公,是以,只安排了几十名精兵。楚妤瑶、元宗他们被困的三日中,他二人在俊荒山周围巡视,却始终无所得。
“没事了,没事了!”楚妤瑶轻拍她后心,沉浸于姐妹情深中的盈舞公主,竟未发觉,和她拥抱的女子,胸膛竟如男儿般的硬挺!
一身着甲胄的将官,也跟着翻身下马,跪倒在元宗身前,“属下萧楚成,拜见宁王!”
“萧将军请起……”元宗搀起萧楚成。
汀兰和楚妤瑶相拥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一放开楚妤瑶,目光便落在一旁的戚潇天身上,当即拔剑在手,“贼子安敢在此?”
楚妤瑶按下她握剑的手,笑吟吟的道:“小哥哥现在和你一样啦……”
“和我一样?”汀兰一脸不解。
“对!”楚妤瑶微微一笑,说道:“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人!”
她话音方落,脚下地面又是山崩地裂般的颤动,远处火光冲天,气势颇为浩荡。
一名斥候,急匆匆上前禀报,“禀将军,濮阳公亲领六百余贼兵追来!”
元宗脸色大变,“萧将军,你手下有多少人手?”
“五十精骑,”萧楚成正色道:“尽是羽鳞卫中,百战余生、万中无一的精锐之士。”拱手道:“请王爷、端王妃速离险境,我等一定拼死护卫王爷、王妃无恙!”
“贼兵势大,若遭贼兵围困,我和公主断万难走脱,”元宗想了想,说道:“你留下十人和干粮,我来阻断贼兵追击,你带余下人等,护送公主离开!”
“王爷,不可!”萧楚成面色严峻,“宁王凤子龙孙、天之骄子,怎能亲身涉险?还是由属下掩护,王爷护送公主离开!”
“不行,公主身负两国盟好之责,决不能有半点闪失!”见追兵逐渐逼近,“没时间了,只有本王在此,才能吸引濮阳公注意力。”对戚潇天、汀兰一拱手,说道:“公主安危,拜托给两位了!”
楚妤瑶朱唇微动,似是有话要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和汀兰跨上同一匹马。
“有酒吗?”元宗望着楚妤瑶等四十多人熄灭火把,融入黑暗深夜,心情说不出的沉重,以十人抵挡濮阳公六百贼兵,无异于螳臂当车,只怕今日将要殒身于此了。
身旁兵士,递来酒壶。元宗被困俊荒山多时,许久未曾进食,当下大口嚼着干粮,又仰头畅饮烈酒,心头热血滚动。
不多时,数百贼兵潮水般涌来。元宗将手中酒壶扔了出去,旁边兵士挽起强弓,火箭射出,正中酒壶,立时火光冲天,冲在最前头的几名贼兵,顿时烈火焚身,贼兵阵势顿时为之一乱。
其余兵士,趁机连发弩箭,箭无虚发,数十名贼兵连连栽下马来,尽是额头中箭。忽的,元宗眼前闪过一丝寒芒,耳边响起破空锐啸,羽箭照心而来,当下扬起马刀,将来箭从中斩断,一股暗劲,直冲掌心,虎口阵阵发麻。
仰首望去,濮阳公手挽强弓,目光凌厉,微笑间,又一箭兜头而来。元宗马刀前劈,将来箭从中破开,重重暗劲,层层荡开,臂骨仿佛节节寸断,剧痛难言。再抬头,见眼前贼兵纷纷散开,阵势稀松,朝他们两翼包抄而来,于是一扬马刀,“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名锐卒,铁骑突驰,如风卷狂飙般冲入贼军之中。但见刀光翻卷,血光四溅,贼兵挡者披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