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终是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迈出第一步,却闻空中爆裂一声,墙上一盏烛火亮起来,瞬间,整个密道灯火通明。楚妤瑶愣愣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心中打了一个寒颤,她以为是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擦干的缘故,自顾自拢了拢衣服。
整个密道也只有入口处狭窄,正式进入密道之后,只觉得宽敞明亮,墙壁上开始慢慢爬着不知名的花草,楚妤瑶很有明智的不去碰触。
忽然之间,密道尽头出现一堵墙壁,楚妤瑶大着胆子摩挲几下,墙壁轰隆一声,让出一条路来,便见一男子衣袍滚滚,长身玉立,站在楚妤瑶面前,笑道:“这些日子倒是一直忘了交代三嫂有关于密道的事情,万般无奈之下,却也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了。”
楚妤瑶心中叹气,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起来:“宁王殿下,半夜三更叫本宫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元宗苦笑一声,看眼前丰腴婀娜的女子眼中稍带警惕,连进门都不愿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梗塞:“三嫂……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吗?”
楚妤瑶虽然心中愧疚,但是也清醒。这个密道如果是选择了这样秘密的形式,那必定不为外人所知,而谨慎如宁王殿下,竟然直接将钥匙给了她,怎么可能会无所图谋,这样的事情,楚妤瑶在二十一世纪见得多了,便也学会了装傻:“本宫又如何讲话了,宁王殿下,注意身份。”
元宗只看了她一眼,楚妤瑶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她不由得皱眉道:“宁王殿下,您今日事物繁忙的话,就不应当再请本宫过来了。”更何况,她大病初愈,最受不得的就是寒冷,这地道之中最是阴森。
“三嫂这是何意?本王朝堂告假,明明今日一整天,都待在府中。”
楚妤瑶呵了一口热气,暖了暖手心,元宗这才注意到楚妤瑶苍白的小脸,急忙关心道:“三嫂生病了?怎的也不跟我说一声?对不住,本王……我……我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元宗即使华袍加身,也挡不住的身体上的疲惫。
元宗见她无意多说,以为还是不舒服,上前一步拉住楚妤瑶的手,拉着就往密室更深处里面走,楚妤瑶眯着眼睛看了一圈。
与外面大相庭径,这密室之中并没有外面那样潮湿,反而热了几盆子火炭,墙上爬满了一些不知名的药草,楚妤瑶匆匆看了一眼,就不敢再说了。
元宗让楚妤瑶坐在简陋的床铺上,从深处的柜中翻翻找找,拿出一瓶青色的陶瓷小罐,送到楚妤瑶眼前:“三嫂,这是我闲来无事点时候,练出来的丹药,它和普通的丹药不一样,是液体的,专门就是用来治愈风寒的,你先吃了吧。”
楚妤瑶看着元宗期待的目光,心中隐隐猜测,这宁王殿下,莫不是一直在暗中炼药,还练出来了简简单单的伤寒药。
她手上将液体一饮而尽,便听到元宗迫不及待的声音:“三嫂,感觉怎么样?”
楚妤瑶压着嗓子,有些无奈,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最快的点滴,也断然没有一息二息的功夫,就将身上的病症好了一个七七八八的,若宁王殿下的功力当真高深到如此境界,那宫中也就不用再需要御医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妥,元宗略有些尴尬,笑道:“本王一时心急,三嫂莫怪。”
楚妤瑶摇摇头,并不打算跟元宗继续客套下去,直接问道:“宁王殿下叫本宫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元宗张张口,甩袖道:“今日……泇城县主上门寻本王的消息,想来,三嫂也已经知道了?”
楚妤瑶点点头,面色如常。
元宗皱眉:“三嫂,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本宫和泇城县主之间,没有什么。”
楚妤瑶笑,语气中却带上了丝丝的警告,道:“宁王殿下,与你要跟本宫讲的无关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元宗有些不可思议,布满血丝的眼中甚至都带上了一些焦急:“小瑶,是不是今日泇城县主回去之后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也听了京畿之中的流言蜚语,本王可以用本王的性命来保证,本王和泇城县主之间并无任何关系!”
楚妤瑶见着元宗几乎要疯癫的动作,终于开始有点害怕,这张迪不会白日里说了什么刺激元宗的话:“宁王殿下,你先冷静一下!”
“小瑶,我对你是真心的!”元宗急急忙忙道,“不管你从外面听到了什么样的话,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楚妤瑶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着元宗,有些话,她其实不想那么早就说明白的:“宁王殿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上面的那个位置,和一个我,你究竟选哪一个?”
选哪一个?
元宗神情大变:“果然还是泇城县主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就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问的出这样的话来!”
楚妤瑶有些讶异,汀兰和张迪从未向她透露过,有关于聊天的半分消息,从元宗的表现看来,莫不是张迪问了一个和她相同的问题?
元宗见楚妤瑶久久不回答,更是加深了心中的猜测,苦笑一声道:“瑶瑶,小瑶,为何你们都要这样逼我呢?为何我就不能既得到江山,又得到你呢?为何我一定要在你们之间做出一个抉择?”
“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原因吗?宁王殿下,若你真的爱我,便舍弃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跟我一起前往泇城避难,若是你不肯,以后也莫不要再跟我产生什么纠纷了。”
元宗张口,却沉默不语,末了只是一句:“不要逼我。”
堂堂宁王殿下,就算元烈对这个儿子并不是那么宠爱,可是又有谁能够违背他的决定呢?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楚妤瑶的眼眶流下来,她竟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和元宗之间,只不过是有缘无分,差的不是身份,而是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