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相
“既然妹妹已经醒了,那就继续吧,”楚妤瑶向汀兰挥手示意,这鬼天气本就暑气逼人,再加上这刺鼻的尿骚味,委实要了亲命了。
“请王爷为我做主!”红霞连连叩头,“奴婢一家上下,十多条人命,全为侧妃娘娘所害……”
“你胡说!”朱远镇身子微微发抖,“王爷,您应该清楚贱妾为人,贱妾怎会做出如此事来?我毕竟还是王府中的主子,有什么理由对一个低三下四的婢女赶尽杀绝?”
“那是因为你心中有鬼,所以菜才要杀人灭口!”红霞双目泛红,“你为了将王妃扫地出门,不惜拿肚中骨肉做文章,也是我鬼迷心窍,信了你的鬼话,反将我一家十几口,送入鬼门关!”
“你胡说!”朱远镇泪水涟涟,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那是贱妾第一个孩子,贱妾怎样宝贝那个孩子,王爷应当清楚,我怎会、怎会拿我肚中骨肉,去往姐姐身上泼脏水?”
“正因为如此,所以不会有人怀疑,这竟是侧妃娘娘一手策划!”红霞咬牙切齿,“府上人人皆知,娘娘肚中骨肉,就是娘娘以后母凭子贵的依仗,因此绝没有人能够想到,侧妃娘娘才是谋害皇嗣的幕后黑手!”
元贞面沉如水,当初朱远镇和二皇子情爱慎重,他为掌控二皇子,凭借战功,将朱远镇纳入府中,以借机掌控二皇子元鹜。只是他未能想到,朱远镇竟是机心深重,还盯上了正妃的位置。为了那个位置,甚至不惜毒害肚中骨肉。连未出世的孩子,都能作为谋取正室位置的工具,可见其心性之毒。
“王爷!”悦颜屈膝跪倒,“这只是红霞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不错!”朱远镇也跟着跪倒,“王爷不妨想想,若贱妾果如她所说那般歹毒残忍、算无遗策,又怎会留下她这个活口?”
“却是如此,”元贞点了点头,眸光盯着跪在堂前的红霞,“你倒是说说,你如何死里逃生?”
“禀告王爷!”红霞垂首道:“那日我按照娘娘吩咐,贿赂府中厨师,在糕点中下了红花之后,当晚便糟了黑手。幸好,娘娘派来的人,还想将我卖入官窑,再赚一笔,不然,奴婢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如此说来,你应该被卖入青楼,转入贱籍才对,”一直没说话的楚妤瑶,突然插了一句嘴。
“不错,”红霞眼圈一红,说道:“奴婢被卖入一家名为‘悦香阁’的青楼,日夜被老鸨子、龟公欺辱,稍有不从,便是又打又骂。直到十多天前,有人在悦香阁闹事,奴婢才得了机会逃脱。我潜回家中,却发现、发现十多口人,全被杀了……尸体泡在血水里,都已经腐烂发臭,周围围了一大群嗡嗡乱转的苍蝇……”
回想起那日所见惨景,红霞双目一合,泪水汩汩而下,满面哀婉之色,“我家人向来本本分分,却因为小婢一时鬼迷心窍,竟落得个尸身无人掩埋的下场……”
“你、你胡说……”朱远镇身子剧烈颤抖,“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做那种事了?你家人被杀,与我有何关系?”
“王爷请过目!”红霞拭去眼见泪痕,从怀中掏出一方玉佩,“屠我全家的贼人或许意料不到,我弟弟颇通‘妙手空空’之术,临死前,从贼人身上,夺下这块玉佩……”
元贞将玉佩接到手中,玉佩质地暗绿,触手生温,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瑞”字,面上闪过一丝黑气。
红霞说道:“那年朱二公子来府上省亲,奴婢奉命接待,曾见二公子佩戴此物……”
元贞冷冷的道:“侧妃娘娘,你有何话说?”
朱远镇见到玉佩,脸色惨白,“这、这却是我弟弟朱瑞随身之物,可、可就算、就算,是我弟弟杀的人,这与我、与我又有何干?”心下不知是否该当庆幸,她弟弟目下随太子出塞作战,元贞就是想找她弟弟当面对质,一时也见不到人。
“娘娘,你还要抵赖吗?”红霞眸光中满是怨毒,“当初,娘娘派来的人向我许以重酬,那是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重金,我考虑到我家小主在府上不得宠,必须要为我的以后早做筹谋,才被娘娘派来的人打动,现在娘娘不想认账了吗”
“你胡说!”朱远镇下定决心,将无赖进行到底,“这只是你的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
“我就是证据!”紫絮一袭绛紫色长裙,和一个相貌猥琐、嘴歪眼斜、豁鼻黄牙的男子,一起步入大厅,“奴婢可以作证,当初就是奴婢,奉了娘娘的命,去贿赂红霞。这样,一旦陷害王妃娘娘不成,就可以由甜水阁的姜小主做替罪羊!”
楚妤瑶嘴角露出赞许微笑,相信紫絮的反戈一击,将是一枚重磅炸弹,给朱远镇来一个雷霆一击。
“你……”朱远镇杏木圆瞪,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紫絮,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脑袋刚碰着悦颜胸膛,便触到楚妤瑶嘴角那令人心头发渗的笑意,顿时想到对方那个阴损至极的法子,身子一哆嗦,当即直起了身子。若真被尿水泼了一脸,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王爷,不光皇嗣遇害案,”紫絮屈膝跪倒,“还有王妃娘娘被濮阳公所劫持,甜水阁张敏怡小主被害,全都是侧妃娘娘一手策划!”
“你胡说!”悦颜大声驳斥,心下却没了多少底气。当初朱远镇准备向章泉殿派遣耳目时,紫絮毛遂自荐,那时悦颜便怀疑她别有居心。但如果真的拦下紫絮,那章泉殿的差事就会落到她悦颜身上,届时,她好不容易在暖心殿经营起来的一切,可能就要化为泡影。
那和紫絮同来的獐头鼠目、丑陋猥琐、五官不正的男子,打量了朱远镇一下,咧嘴一笑,“娘娘可还记得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