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公主临走前，瞪了一眼秦韶九，“秦韶九，我警告你，你不要想着趁我不在欺负齐姐姐，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还耀武扬威地冲她挥了挥拳头。

　　秦韶九也回她，“你也不要趁我不在欺负五王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三王爷最亲。”

　　两人细密的话语更像是小姐妹闹脾气，夜南枝见缝插针地表达了自己的恐慌，“小九一定要等回来，我一个人会害怕。”

　　这娘里娘气的，可只要配上一张足够好看的脸，秦韶九就死吃着一套。

　　“放心吧，我等着你。”

　　安宁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不停转圈，最后冷哼一声，才扬着脑袋离开。

　　没有了束缚，一群公子小姐索性隔空玩起了对诗。

　　齐若云给秦韶九缓缓倒了一杯茶，又将藕粉做的点心为她放上，才问道：“你在怕我？”

　　自从夜南枝他们离开之后，秦韶九就刻意跟齐若云保持距离。

　　夜南丰的一句话，让她再也不敢低看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个谈笑间就能要人命的女人。

　　“那个大宫女，去了哪里？”

　　她没忘记齐若云帕子上刺眼的血色。

　　“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这藕粉红玉糕，配上梅子酒，最是好吃。”

　　她言笑晏晏，只让秦韶九感觉到遍体生寒。

　　“我们从前，很熟吗？”

　　秦韶九不去看她摆好的吃食，只是盯着她衣服的一角看，齐若云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你觉得呢？”

　　“我失忆了。”

　　穿越人士万用借口。

　　齐若云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以前的你，像是一团火，不停地跳跃，有时进了泥沼，又亮又暖。”

　　她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手上的葡萄，直到扑哧一下，溅出了水分，她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那样的人，谁不嫉妒呢？”

　　齐若云偏着头看她，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芒，跟眼底的绝望似乎深处两个世界，秦韶九几乎对面坐着的，是要冲出牢笼的幼兽。

　　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啊！有！有人死了！”

　　秦韶九下意识看向齐若云，见她努努嘴，轻笑，“你瞧，你想知道的答案不就来了吗？”

　　“你做了什么？”

　　秦韶九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麻木，“显而易见。”

　　齐若云似笑似叹，“一会儿五王爷会来接你，你不该看见黑暗，也不该，冲进泥潭。”

　　已经有贵子贵女们赶出去，只有秦韶九的双腿像是灌了厚重的泥，一步都无法挪动，耳边不时传来惊恐的尖叫。

　　“秦小姐？秦小姐？”

　　魏楚芸一连叫了好几声，秦韶九才木然地转头，“怎么了？”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韶九这才反应过来，笨拙地将微微颤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没事……”

　　这是她第二次直面死亡，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不管身处何地，她都接受不了一条生命在谈笑间轻易凋落。

　　“别怕，我带你回家。”

　　夜南枝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他的气息有些不大平稳，似乎是急匆匆赶过来的，秦韶九这才放任自己瘫软在他怀里，由他半揽着。

　　“死的是谁？”

　　秦韶九艰难地吞咽出几个字，“长明宫的大宫女，巳月。”

　　虽然不忍心，夜南枝还是将残忍的真相摆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眼里微弱得光一点点熄灭。

　　“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