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枝也痛快承认，“儿子是荒唐，可也不能耽误儿子娶妻大事儿不是？”

　　确定他真的是无心朝堂，大帝只能作罢，似乎是随口问了一嘴，“老大如今，怎么样了？”

　　这个夜南枝倒知道的清楚，“在夙阳高墙，照顾四皇兄。”

　　夜南丰的神色明显紧张起来，又听大帝说道：“他倒是个长久的。”

　　只消一个呼吸之间，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跟着回话，“五年前的事情，也是个意外，大皇兄也在高墙待得够久了，听说四弟的情况也有好转。”

　　大帝稍加思索，便道：“那就回来养着吧，这事，就由你去办吧。”

　　夜南丰异常乖顺，“儿子领命。”

　　大帝又问，“老二呢？孤也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提起儿子夜南承，就连夜南丰脸上都露出了少有的轻松之态，“前几日听说去了普陀寺，讲道去了。”

　　大帝冷哼一声，“他不是在清风观吗？”

　　夜南丰也有些无奈，“二皇兄此生夙愿，便是论证佛不如道。”

　　“罢了，孤也不强求能有个出息的了，老五，带着小幺出去吧，你皇祖母等着这小丫头呢，别打扮了，给你皇祖母留着看新鲜。”

　　秦韶九撇了撇嘴，合着将自己当猴儿看呢，不过能离开这儿，就比什么都强，不过临走时候还不忘记问大帝，“大帝，这流星锤，我是带走还是留下？”

　　“留下吧。”

　　秦韶九就有些不大开心了，“这还是爹爹给我准备的嫁妆呢。”

　　“放心，少不了你的！”

　　有了大帝这句话，秦韶九这才放心，跟着夜南枝一前一后离开。

　　刚到门口，莺之就迎了上来，“主子。”

　　知道她担心自己，秦韶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儿。”

　　这个时候，齐若云也迎了上来，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浅笑，像是将弧度刻印在了唇角上一般。

　　“大帝对九小姐，一向宽容。”

　　秦韶九有些忧愁，“齐小姐说的不全对，大帝对众生万物宽容，韶九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齐若云看着她，似乎是意有所指，“这众生中，只有九小姐，才是独一份的。”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秦韶九有些疑惑，反而是齐若云身边的婢女之华小声嘟囔道：“这秦家九小姐，又有什么不一般。”

　　齐若云一脸的神秘，“不可说，不可说。”

　　主仆俩的双簧戏让秦韶九猛地一怔，“不可说，不可解！”

　　再想发问时，齐若云已经在跟其他的贵女打着招呼了，于是看向身边的夜南枝道：“传闻齐小姐心悦五王爷，还许下了终身不嫁的毒誓，可如今看来，也不全然是这样啊。”

　　夜南枝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我们家小九这是吃醋了？”

　　秦韶九皱了下鼻头，道：“非也非也，这是替五王爷不值，好容易有个真心喜欢的，结果还像是假的一般。”

　　夜南枝捉住她的手轻笑，“这世间，只要小九对我真心，便足够了。”

　　他说这话时，好巧不巧地齐若云看了过来，用手上的绣帕扇了一下风，帕子上的红梅煞是好看。

　　不对，不是红梅，分明是暗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