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着她，立马展露了笑脸，“瞧瞧，这是谁家的小丫头？打扮起来怎么这么俊呐？”

　　秦韶九有些害羞，当夜南枝的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时，忍不住出声阻止，“别看了……”

　　夜南枝可老实不下来，将她扯了过来圈在自己怀里，“我不仅现在要看，以后我也要日日看着你。”

　　秦韶九慌乱地看了太后一眼，见她依旧微笑如常，才放下了心，“又不是没见过。”

　　夜南枝马上就说：“这样的你是第一次见。”

　　他这话说得不掺一点儿假，柳青色的宫装衬得她整个人都袅袅婷婷，她的身段本就纤细匀称，像极了湖边摇曳的翠柳。

　　太后拍了拍手发表了自己的感言，“以后九丫头可要多打扮打扮，别像以前，似个浑小子一样。”

　　常嬷嬷立马就搭了话，“说起来，九小姐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太后也笑着，“稳重端庄了许多，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秦韶九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好在夜南枝补了一句，“是我调教得好。”

　　太后笑骂：“臭小子，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若是秦韶九什么都不知道，还真以为这是一幅天伦之乐的景象，太后拉着她是爱不释手，不住地打量着她，“我原先就说，这九丫头是个好的，你们还偏偏不信，瞧见了吧，这小模样。”

　　老嬷嬷在一旁给她捶着背，也跟着笑，“是，太后瞧人都是最准的。”

　　秦韶九也笑道：“太后您老人家是慧眼识珠。”

　　一句话，将太后逗得直乐，指着她笑称，“瞧见了吧，又是个机灵的，以后不愁咱们寿春宫没有人气了。”

　　听见这话，秦韶九立马就表态，“若是太后不嫌我烦躁，那我便天天来宫里头找您玩耍。”

　　太后立刻装着板起了脸，“瞧瞧那浑小子，这就有人不乐意了。”

　　秦韶九依言看去，一个点心就塞进了嘴里，“去过枣泥的，你先吃两口，一会儿到了善德殿，怕你连吃的时间都没有。”

　　点心入口即化，沁了玉兰的香味，太后见两人亲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正打算说些说什么，外头就有嬷嬷传报。

　　“太后娘娘，大帝已在善德殿设宴，请五王爷和九小姐先过去。”

　　太后展颜，“你们两只皮猴子，快去，今日不少的青年才俊，若是遇上对胃口的，日后也能交往一二。”

　　夜南枝对他的话避而不答，跟秦韶九双双告退之后，太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对着身后的常嬷嬷问话，“可观察过了？”

　　常嬷嬷不敢隐瞒，“老奴观察的仔细，这秦九小姐一点儿模样都没变，与原来一般无二，做不得假。”

　　太后的神色依旧不减担忧，“你的眼睛，哀家是放心的。这秦九丫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常嬷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以前，是装的……”

　　她的话语有些发虚，却让太后难得的正色起来，“若以前都是装的，那秦家的水，就不止面上那么干净了。”

　　说着，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头，“若是她对老五有助益也就罢了，若是没有……”

　　此后所有的话都被淹没在了寂静的长春殿里，秦韶九一概不知，只问身边的人，“莺之去了哪里？从我落水后就没见到她。”

　　夜南枝才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在宫里面遇见了同乡，我便准许她去叙旧了。”

　　秦韶九点点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正琢磨着，一个小石子儿从路边的草丛里飞过来，砸在她的罗裙上。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