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洛南烟这次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她利用陈妈妈授课间隙,绘制了妓院的地形图。
学了十多年的美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用来逃生。洛南烟苦笑了一下,继续研究逃跑路线。
经过经过几日观察,她发现,这个妓院,是一处歌舞坊,并非什么污秽场所。
洛南烟,寻找着便于离开的小门。
东门,离自己最远,不做考虑。
西门,虽说很不错,与自己的院子,仅一墙之隔。但陈妈妈住在那儿。因此,也不做考虑。
南门,是妓院的正大门。从那儿逃跑,简直是嫌命长。
那只剩北门了,虽然,赵云彦偶尔会从那边路过不过,好在也只是偶尔。
洛南烟决定冒险赌一把,大不了再装梦游,再被劈一次。
天色一黑,洛南烟将自治的防狼喷雾——辣椒水,放入袖子来。
蹑手蹑脚走出房间,一只脚刚迈出院子,便被人拎了起来。不用想,喜欢这样跟人沟通的,只有赵云彦了。
“你说,这次我要不要给你点惩罚啊?”赵云彦每一个字,都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我……我……”
“梦游吗?”赵云彦抢先说了洛南烟的话,他拎着洛南烟进入房间。
“你……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了!”洛南烟被脸朝下绑在房梁上,“放我下来!”
“老实点!”赵云彦仰起头,满意的浅浅一笑,“我……走了,你就这么挂在吧!”
“赵云彦,你给我回啦,你放我下去……”洛南烟被捆成粽子一般,连动一下都很难。她哭嚎道,“赵云彦,你个大变态……你有毛病……”
赵云彦其实,并没有没有走远,听着洛南烟哭泣的声音变小了,才进入房间,将她放了下来。
洛南烟早已哭得没了力气,嘶哑着打了几下赵云彦,便睡了过去。
赵云彦见她睡熟,将她放回床上,掖好被子。
蹲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喃喃道:“知了,如果躺在这儿的人是你就好了。”
赵云彦的手,鬼使神差的移到洛南烟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一刻,他的心不规律跳动了一下。赵云彦吓了一跳,这种感觉太熟悉。他收回手,惊愕的看着熟睡的洛南烟良久。
“南烟……”陈妈妈端着一碗银耳羹走了进来,一抬头看见眼前这一幕,立即放下手里托盘,施了一礼,“奴才,见过公子。”
“哦!”
陈妈妈一怔,公子虽说身份贵重,可从不会如此轻慢的对待任何一个下人。
“呃……我……我的意思是,陈妈妈不必多礼。”赵云彦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红得发热的脸颊。
陈妈妈没注意这些,她是下人,又是赵云彦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不打听主子的私事,便是一个奴才的本分。
“呃……派去的人回来了吗?”赵云彦盯着洛南烟,感受着自己的反常。他想知道,关于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奴隶的一切。
那日,他是偶然出门,刚到街口,便撞到了这么个小人儿,还说巧不巧的长得像他的知了。
怎么会如此巧合?赵云彦自幼长在深宫,见多了宫中的勾心斗角,对一切巧合都不相信。
其实,他从前是相信巧合的。可最后就是巧合,害死了他准王妃楚婉之也就是知了。
知了,是他儿时给她取的外号。那年他五岁,她三岁。那是他们的初次相识,虽年少,却情真。
“回公子,没查到。”陈妈妈见赵云彦脸色不对,回话格外谨慎,轻声解释道,“其实……许多奴隶,尤其是小奴隶,都是被奴隶主不断贩卖的,查不到很正常。”
陈妈妈说得没错,这一点赵云彦也是清楚的。甚至他也预感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只是这个结果真的发生了,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不准任何人,告诉她,婉郡主的事。不准在她面前,提及关于知了任何事。”
陈妈妈答了声“是”,就出去了。
赵云彦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下这么一个命令。难道自己真的觉得她像知了?难道他动心了?
不,绝对不可能!他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洗脑一般,反复告诉自己,他爱的是知了,从始至终永远都是知了。
洛南烟迷迷糊糊摸索到,赵云彦的手臂。喜滋滋的笑了,喃喃道:“吃肉肉……嘻嘻……我要吃肉肉!”说着一口咬下去。
“你疯了!”赵云彦经过上次梦游事件,便认定洛南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这一口,他自然不会以为是睡梦。一把拎起洛南烟,直接将她晃醒。愤愤道:“混蛋!你这人实在可恶,居然敢咬我。”
“啊?什么呀!”洛南烟睁开惺忪的睡眼,满脸不耐烦的吼道,“赵云彦,我劝你做个人吧!你若是跟我有仇,就给我给痛快吧……唉…我不是这意思……你放我进去!”
赵云彦不等洛南烟说完,直接将她丢了出去。没错,是丢出妓院。
洛南烟坐在台阶上打了个哈欠,在晚风微微吹拂下,她渐渐清醒过来。
这不是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吗?难不成她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想什么来什么!”
洛南烟冲着紧闭的铁门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走向街市。
话说回来,其实赵云彦也不用大晚上将她踢出去,白天或许更好些。
黑黢黢的夜,空荡荡的街市,洛南烟去哪儿呢?早知道自己会有种奇遇,就学一下古代生存技巧了。
转念一想,此地还真不算古代下。或许,是量子力学中的平行时空吧。
洛南烟正胡思乱想间,迎面走了三五个壮汉,为首的是一跛脚男人。
跛脚,洛南烟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小娘子,别走啊!”跛脚男人走近才看清洛云烟,怪笑声在安静的街巷中回荡。
洛南烟感到微微腿软,若是白天,她可以跑。黑漆漆的夜,她又要跑到哪儿去呢?
后退,后退,大约退了五六步,洛南烟突然撞到了什么。她心一沉下,完了,多半是他们同伙。
浅浅的月色下,洛南烟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双杏眼,闪着星光,看模样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
“小心!”男人微微胯部上前,挡住了跛脚男人打过来的巴掌。
“呦呵!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跛脚男人,回头瞥了眼其余的人,“兄弟们,上吧!今个,谁先将这小子打趴下,老子赏钱五十两。”
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三名打手模样的壮汉面面相觑,猛然间,一齐扑向那名少年。
少年身形飘逸,一摇一摆,脚下生风,须臾间四人全部点住了。
洛南烟看傻了,这世界上真要点穴,原来不是电视胡诌的。
少年站定,笑朝洛南烟点了点头,“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说着伸手使劲捏了捏洛云烟的脸颊。
洛南烟一怔,这人是谁,凭什么掐她?
少年拍了拍洛南烟的头,“脑子坏掉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呵!大哥,您真逗,您以为您帮我解围,我就得认识您?我给您磕一个得了呗?”
洛南烟原本,很感激这少年帮自己解围。可听了这话,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不远处,传来了陈妈妈的呼唤。这个地方,她唯一信任的,也只有陈妈妈一人了。
瞥了眼少年,“多谢救命,我的走了。”
“好,咱们后会有期。”
“我不……”洛南烟刚一回头,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