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想要皇后的手镯
慕君年不方便再耽误容琪,只得先出去。
丧仪已经结束,队伍启程回京。
慕临渊给容琪几样容贵妃的遗物,又赐了些财物以示对容家的安慰。
容琪只收下遗物,拒绝了帝王的赏赐。
他作为外男,不能在宫中留宿。慕临渊有意为他安排住所,容琪却坚持要自己住客栈。
慕临渊没办法,只得随他。
月上柳梢,容琪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小窗下喝酒。
他的姿态雅致风流,偶尔还举杯邀月。
“真是我最见过最优雅的人了。”花卿颜站在楼下,仰视着楼上的容琪,真心感叹。
慕君年不高兴的问:“那我呢?”
“你呀?一身贵气、杀气,和他不同。”花卿颜说。
慕君年杀伐果断,而容琪温润如玉,这是两种概念。
慕君年心里泛起酸泡泡,后悔带她过来找容琪了。
“走吧,我们去找他。”花卿颜说罢,足尖一点直接跃起,从窗户翻进容琪的房间。
慕君年的眼角狠狠一抽,也跟上去。
“你们……”
容琪皱了皱眉,看着两个擅入者,却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意外。
花卿颜在心中暗忖:他知道他们会来找他。开窗喝酒就是变相的邀请!
“容公子,打扰了。”慕君年无奈的瞪了花卿颜一眼,双手作辑。
“现在还好,我还没睡。”容琪微微一笑,“两位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吧!”
“好。”
慕君年和花卿颜坐下,容琪优雅的举起酒壶,各给他们倒了一杯酒。
“打扰了,我先干为尽。”
花卿颜一口喝干,慕君年想阻止都为不及。
“王妃豪爽。”容琪又为她满上。
花卿颜又喝干了。
慕君年:………
她是来谈事情?还是来喝酒的?
容琪也没想到,自己倒一杯,花卿颜就喝一杯。他微微拧眉,询问慕君年:“王爷?”
“内人近来身体不适,在家戒酒。今晚让她逮到机会了。”慕君年无奈的说。
花卿颜嘻嘻一笑,意犹未尽的说:“容公子的酒很好,再来一杯吧!”
“颜颜!”
慕君年忍无可忍,低喝。
花卿颜讪讪的放下酒杯:“真是,我才喝了两杯……等我好了,一次喝两坛!”
容琪看着他们,温和的笑了:“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怪不得要来打扰我。”
“容公子,我想得到另一只手镯。”花卿颜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你能帮我吗?”
“手镯是姑母的陪嫁,另一只翡翠镯子已经戴在皇后手上。”容琪道。
“对呀,所以只有你们容家——镯子的原主,才能让皇后交出手镯。”花卿颜说。
容琪松开眉头,轻轻的笑了:“王妃想得很周到。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你帮过我姐姐?”
花卿颜蹙眉。
难道不是吗?
“恕容琪直言,家姐本可以在宫中安度余生。即使膝下无子,皇上也不会苛待她。可王妃一出手,家姐就被害死了。况且,你帮她时就没有一点儿私心吗?”
容琪不疾不徐的说着,温和亲切的语气,却犀利的剥开事情的表相。
花卿颜一时无语。
确实,若她不帮贵妃调理身体,皇后也不会视她如威胁,立刻弄死。
所有人都说,她是好人,她在帮容贵妃。
但换个角度看,容琪说的也在理。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晚风轻轻的吹进来,气氛甚是尴尬。
慕君年很怕花卿颜发威,正准备说点儿什么,花卿颜已经对容琪道歉了:“对不起。”
慕君年愣了愣。
他的王妃也会向人道歉?
“容公子说得没错,我帮容贵妃是有目的。我虽叮嘱她小心,却还是遭了毒手。对不起!”
花卿颜郑重的再次道歉。
慕君年心里五味复杂,说起来,她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他……
“王妃是个爽快人。”容琪举起酒杯,“我敬王妃的坦荡。”
花卿颜暗暗松了口气。
容家的人,果然大格局大肚量!
“这是我睿亲王府欠容家的,往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慕君年道。
容琪又笑了,温和的笑容犹如春风一般。
“我来京时,家父就说睿王妃不是普通人,容琪终于领教了。”
慕君年和花卿颜愕然,面面相视。
“容家主……知道我?”花卿颜问。
“王妃不知,家姐曾写过信去家里。她的遭遇,王妃的为人,都详细说过了。刚才我生气,是故意的。”容琪轻笑着,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花卿颜满头黑线。
她,被试探了!
结果是:她过关了。
“王妃想要的手镯,会得到的。”容琪道。
“多谢容公子。”
慕君年松了口气。
一对翡翠手镯,其中一只封印着花卿颜的灵魂碎片,那另一只也不会平凡。
“容家久居平城,不问世事。家姐之死,是为教训。若睿王真有心答谢,往后别再让容家女子入宫了。”容琪说。
慕君年叹息:“本王会尽力为之。不过,你们要提防太子……”
“慕君言?他成不了气候。”容琪淡定的笑笑,似乎已经知道慕君言当不了皇帝。
而局中人慕君年和花卿颜,没办法接他的话。
“时候不早了,两位请回吧!”容琪起身,拉开房门,“走大门即可,我没什么顾忌。”
慕君年和花卿颜再次汗颜。
他们的心思,都被这个少年看穿了!
“告辞!”
“不送。”
关上房门,容琪继续自斟自饮。
“公子,真要为她得罪秦家吗?”武功高强的家丁,无声无息的出现,问。
容琪淡淡一笑:“家姐受的苦,总要讨回来才是。”
“可若让家主知道了……”
“那就别让家主知道!”
家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琪打断。
家丁默默的退到一边,只有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容琪当他是透明,一杯接一杯的喝。
直到酒壶干了,才放下酒杯,轻声说:“阿大,你知道的,我是家姐带大的孩子。如果不是家姐照顾,我早就死了。而且……“
容琪顿了一顿,又说了一句诡异的话,“她确实和祠堂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